沈珩合上电脑,眼中神色暧昧又危险。

    梁瑄想跑,被沈珩一把捞进了怀里。

    “我明天要出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沈珩仿佛在弹琵琶,声音清脆。

    梁瑄死死地抓着沈珩的肩,气喘吁吁地拒绝:“我的工作貌似只是担任沈总的情人,好像不包括秘书这一额外职务吧?”

    “嗯?”

    沈珩换了个弹法,梁瑄闷哼一声,腰软得动不了,浅淡的唇微张,呼吸急促而虚弱。

    “沈珩你没有合约精神”

    梁瑄带着哭腔,喘得快要背过气来。

    沈珩用纸巾替他仔细地擦拭,又叹了口气,替他抹去眼角的泪花。

    “怎么了,最近这么容易哭?告诉我,我可以改。”

    梁瑄猛地张开双眼,气得在他肩头又咬了一口。

    “沈珩你非要这么有涵养一天自省千八百遍不累吗?”梁瑄心底的委屈混着无奈,又朝着沈珩发了出来,“自省三遍就够了!”

    沈珩看着梁瑄突如其来的小脾气,双手揉着梁瑄柔软的头毛,安抚着。

    “三就是多,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而且,偶尔发脾气的你”沈珩俯身亲了一口炸毛的小猫咪,声音低沉带笑,“挺可爱的。”

    梁瑄捂着眼睛,无力地倒回了枕头上。

    该怎么办才能救这个傻瓜出火坑?

    梁瑄正郁闷地构思第二套方案,沈珩却慢慢地躺了下来,把手臂伸到他的脖颈下,将他揽进怀里。

    “梁瑄,我要出去一周,抱歉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其实,我想拜托祁寒暂时照看你,但我想你不太愿意和别人一起住,对不对?”

    梁瑄无奈地笑:“沈珩,我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

    “我不这么觉得。”

    沈珩习惯性地去揉着梁瑄清瘦的腰腹,触手温软,像块水豆腐,可总感觉更瘦了些,手掌敷上去,指尖都在外面悬着。

    “梁瑄,我是真的不放心你。”

    “唔嗯”

    梁瑄被沈珩揉得昏昏欲睡,侧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整个人如同舒展的柳条,优雅又温柔地舒展着修长的身骨。

    沈珩替他拨开挡眼的垂发,叹了口气,在他耳边低语:“书房里有很重要的资料,梁瑄,你”

    沈珩抿了抿唇,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既然选择相信,就不必多此一举。

    “嗯?”

    梁瑄含着睡意的含混疑问在沈珩耳边响起,后者亲了亲他浅粉色的唇,温声道:“没事,睡吧。等我回来,我想看到你长点肉。”

    “哦你也是”

    梁瑄梦呓,把沈珩眉眼间的寒意略微驱散了些。

    他抬手关了台灯,抱着梁瑄,温柔地道了一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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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瑄转日醒来,身旁的被子已经整齐地叠好了。

    他揉着眼睛,穿着拖鞋下地,洗漱好坐到桌前,发现了整个客厅里满满的黄色便签纸。

    梁瑄有种在办公室ddl前夕加班的恐惧感。

    他犹疑地撕下桌上一张便签纸,里面交代了速冻早餐的加热时长和温度。

    他又撕下一张纸,下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写着可以联系到的送餐店,虽然只有几家,但聊胜于无。

    梁瑄不知道,这是沈珩特意与店家协商后达成的交易,还以为郊区送餐业务已经这么发达了。

    他踩着拖鞋,慢慢悠悠地蒸了个包子。

    打开冰箱里,一盒牛奶都没有,只有保鲜盒里整整齐齐的备菜和干货,还有两盒橘子汽水。

    梁瑄抱着橘子汽水坐回了桌前。

    他右手掌根撑着下颌,望着远处灶台上袅袅升起的白烟,他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仿佛躲在这个沈珩围给他的一方桃花源里,就可以避开所有的痛苦。

    这个世界给梁瑄带来的伤害,被一顿早餐轻而易举地化解了。

    昨晚睡得安稳,胃里久违地熨帖。

    梁瑄小口咬了包子皮,竟然没有想吐。

    这样的认知,让梁瑄知足地弯了眼睛。

    吃了个半饱,梁瑄倒在椅子上揉胃,一口橘子汽水入肚,更是让他舒服地恨不得在床上打个滚儿。

    虽说苦难是艺术家的财富,可梁瑄已经太过富裕,就缺点穷人的穷开心。

    梁瑄重新握住笔,灵感如泉涌汩汩冒出来,一上午端坐在桌前,草稿画了一半。

    电话响了。

    梁瑄终于搁下笔,扭着嘎嘣作响的脖子,抬手抹开屏幕,在看见沈珩的名字时,笑弯了眼。

    “嗯?心情很好?我不在家,你很高兴?”

    “高兴。”梁瑄撑着下颌,慵懒对答,“包养情人鸠占鹊巢,舒服得很。”

    “又不会说话了。需不需要我”

    “不用!”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