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亏欠无法完全弥补,能补多少补多少吧。

    “梁瑄”

    “爸,我再说一遍。”梁瑄看着他,视线平静到有种死寂的压迫感,“这是沈珩的钱,不是我们梁家的。而且,这已经是他所有的积蓄了,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

    “儿子,你被他骗了。”梁沛恨铁不成钢,恨不得亲自上阵指导他该怎么从狐狸手里套钱,“他的股票基金你查了吗?房屋资产呢?他说这么多就这么多,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梁瑄不说话。

    梁沛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其实,最近有人给我指了一条明路。”

    梁瑄看他,神色淡漠。

    梁沛并不关心对方的反应,只是兴奋地拿出破烂手机,指着里面的一张照片。

    “儿子,看到这个芯片和这个硬盘了吗?”

    生怕自己屏碎裂得太花哨,他粗短又青紫的两个指头抵在屏幕上,用力撑开了照片一角。

    “听说这个芯片是加密的钥匙,特别重要。要我说,现代的高科技真是不得了,拇指盖大的芯片都能变成密码锁。”

    梁瑄冷淡地打断了梁沛的唠叨:“跟您有关吗?跟我有关吗?”

    换个通俗易懂的话来说就是。

    关你屁事。

    关我屁事。

    梁沛心情不错,没理会梁瑄的冷言冷语。

    他又放大了些,几乎要看到低分辨率下的马赛克。

    “儿子,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梁瑄点头:“大概比我值钱。”

    “梁瑄,你给我好好说话!”

    梁沛又想扇他一巴掌,手臂却被梁瑄随意挡住,然后随手丢在一旁。

    “爸,一巴掌就够了。您的教养之恩,不值两巴掌。”梁瑄右手摁着胃,眸光轻触那张照片,问他,“您一贯不会做赔本买卖。说吧,需要我做什么?您又能得到什么?”

    梁沛被梁瑄话里的不耐和冷意激了一下,反而有些胆怯。

    “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需要你从沈珩家里把这两件东西带出来,然后交给我的老板。”

    梁瑄用打量陌生人的眼光看着梁沛。

    “我为什么?我凭什么?”

    梁沛即刻破口大骂,可见对方并不动摇,便软了语气,焦急地凑近,低语道:“你只要把这两件东西带出来,替我还帐,我敢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

    梁瑄手臂撑着扶手,用疏冷的视线斜眼看他。

    “同样的话,七年里我已经听了太多次了。再说,您戒不戒赌,是您的事,我又不是您的监护人,您说呢?”

    梁瑄一旦失望到冷情,话就像冷漠的冰刀,句句冷人的心窝,冻得梁沛无话可说。

    他撑着扶手起身,刚要离开,身后传来梁沛一句嘶哑的颤音。

    “儿子,你不管我了吗?”

    梁瑄猛地顿住脚,右手重重地抵按着胃,一瞬间撕裂的疼砸得他微微弯下腰,咬着下唇闷喘不止。

    父子前后隔了半米远的距离。

    梁瑄慢慢直起腰来,转过身,俯视着坐在长椅上的中年男人。

    两鬓的头发白了太多,脸上风霜割出来的沟壑遍布,腰也佝偻,坐在角落里,就像一个孩子。

    梁瑄站着,梁沛坐着,一瞬时光倒转,仿佛他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被父亲牵着手,到公园写生,一坐,就是一下午。

    梁瑄眼睛很热,可终究,眼泪还是没有落下来。

    “爸,我管不了你了,对不起。”

    茶叶二两

    被锁的章节正在努力解,我没想到这种程度的也会

    第42章

    夜幕低垂,乌云压城,秋末冬初,本该冷冽清朗的空气却粘稠得像是蜂蜜,没来由地有种窒息的压抑。

    空旷的舞蹈室里落针可闻, 岑映雪满头大汗地贴着墙站着,后脑肩背脚跟成一条线,已经坚持了快一个小时。

    岑映雪虽然娇生惯养,可专业过硬,对于模特矫正身姿的必修课,从不因为心情颓废而缺席。

    手机闹钟尖锐地响起,像是下课铃声般的解脱,岑映雪肩背一松,贴墙滑坐在地面上,愁眉苦脸地抱着膝盖垂了头。

    还是没找到。

    已经一天了。

    要不要报警?

    舞蹈室的门被缓缓地推开。

    岑映雪微微抬了头,见是保镖二号,又垂头丧气地把自己埋了起来。

    曲文涛拎着一个老式保温饭盒,不锈钢面被蹭得极光滑,映出抱臂团成一小团的岑映雪。

    “小姐,吃饭吗?”

    “不吃。”

    “有芝士玉米。”

    岑映雪吞了一口唾沫,明显很想吃,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细长弯挑的眼眉下撇,委屈地掉了一滴眼泪。

    “星星最喜欢吃芝士玉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