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明给我看,这是真的。”

    曲文涛默默地按下一颗极小的按钮。

    窗外爆破声如约响起,玻璃震颤,墙壁隐有抖动,空气中的波纹涟漪带着灼热,如同粼粼奔涌的海潮,前赴后继地扑向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火舌立刻窜起,攀绕在窗框门缝间,像是通往异世界的光幕大门。

    在火色倒影间,曲文涛慢慢地抬手,另一颗绿色的按钮在他掌间隐约可见。

    “沈先生,你还有一颗按钮的时间考虑。放了先生,我可以让你们也安全离开。”

    梁沛呆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动不敢动,不知哪一方最终得利,他只冷眼旁观,生怕站错了队,丢了命。

    此刻,看曲文涛拿出了终极杀伤性武器,再也不犹豫,指着梁瑄鼻子骂:“让沈珩放下手枪!放我们走!!你反正都是要病死的人了,为什么要拉爸爸垫背?!”

    仿佛刹那间被子弹洞穿心脏,沈珩呼吸一滞,瞳孔猛地收缩,唇色一瞬褪去。

    “梁瑄。”

    沈珩的声音嘶哑,穿过滚滚浓烟,带上了令人心悸的焦灼。

    梁瑄抿着苍白的唇,安静地倚靠在沈珩怀里,忽得朝他笑笑:“对不起,沈珩,我得了胃癌,活不了多久了。”

    尽管这是最糟糕的时机,最糟糕的地点,甚至是以一个最糟糕的方式来宣告这样的判决。

    可梁瑄已经不想瞒着沈珩任何事了。

    他该相信沈珩的信心和决心,也要信任他们之间的爱情。

    坦诚,是治愈裂痕的一剂良药,即使它本身会带来血肉崩裂的苦。

    沈珩喉结缓慢地向下滑。

    他左手扶着梁瑄的后脑,将他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右手的枪口向前猛地一送,更加用力抵着岑有山的额头。

    “沈先生!!”

    曲文涛大吼。

    背后,三个保镖的手枪已经蓄势待发,绷得很紧,直逼中心的沈珩和梁瑄。

    梁瑄慢慢地抬起手臂,握着沈珩托着枪座的手,表情冷漠,神情疏离,仿佛血脉亲情已经断了个干净。

    “爸,你好像不明白。现在,没有人救你了。你不是任何人的‘我们’。”

    茶叶二两

    作者今儿有话说:

    1)这是篇甜虐文,虐身、虐心、古早、狗血,这些元素都在简介里

    2)攻不舔狗,受不贱,只是爱情的一种形式。不喜欢请不要为难自己,既然留下的话那咱们就理性讨论。他们不完美,也会犯错误,这不是道德教科书,也不是社会人行为守则,咱们可以讨论,但别骂他们呀

    3) 我的逻辑、叙事、文笔、人物塑造都有待提高,这个我完全接受,如果给读者朋友们带来困扰,我只能说一声抱歉,现在能力还不够,会努力慢慢琢磨,希望可以逐渐进步

    4) 最近项目大节点,一直在加班,身心俱疲,只能保证一周3-4更

    5) 本文会在完结后入v

    (加班社畜作者今天的话说完了,捂嘴跑了跑了)

    第63章

    沈珩的枪口抵着岑有山冷汗淋漓的额头,而后者一动不敢动,甚至连求饶的话都不敢说。

    曲文涛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珩的手指,生怕那人直接叩响扳机,他再也救不得。

    而沈珩牢牢地抱着梁瑄,只用自己的背承接着身后三把手枪的枪口。

    耳畔火焰蒸腾,噼啪作响,硝烟火尘的呛鼻味道一阵阵地冲击着他们的嗅觉,可场面安静地近乎死寂,三方对峙,每个人都绷得很紧,生怕露出破绽,被对方强占先机。

    梁瑄抬眼,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沈珩。

    “你枪法很好吗?”

    “很好。”

    “有自信解决几个?”

    “背后三个没问题。”

    “这么自信?外面可还有他们的人。”

    “外面的人,不是我们的事。祁寒欠你的,让他操心就行。”

    “岑有山不能杀”

    “我知道。”

    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落在曲文涛眼底。

    他此刻额头上的汗水成股地淌下,肩头的血也在不停地向下滴落。

    沈珩和梁瑄想要拖延时间,可他和岑先生却必须要争分夺秒从犯案现场逃走,这样才有机会脱困。

    他们处于劣势,很被动。

    曲文涛捂着肩伤,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对面相拥的两人,试图找到破局口。

    一个人的语言可以骗人,一个人本能的动作却骗不了人。

    沈珩死死抱着梁瑄的动作,泄露了他的弱点。

    曲文涛知道,或许,这是他唯一可以救岑有山的机会了。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枪,以迅雷之势对准梁瑄的心口扣动了扳机。

    沈珩瞳孔一缩,本能地把他狠狠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背去承接那枚子弹,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枪匣里根本就没有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