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几年前的照片,他坐在某栋很像教学楼的建筑前的草坪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笑着看向镜头。

    商景擦了擦照片,不服气地把照片摆到了床头桌上。

    过分了,你老婆还没离呢,就把照片倒扣了。

    他看着桌上自己的照片,微微挑眉,这才是正宫应有的待遇。

    等要走了再把它放回去。

    好心酸。

    商景床头柜没找到,想了想,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查看床底有没有机关。

    忽然,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猛地停在了楼下。

    是贺绛的车!

    救命,怎么又回来了!

    脚步声直冲二楼,显然是什么东西忘记拿了,一步三个台阶上楼。

    商景觉得自己此刻就像绝地求生里的孤狼,被困在小楼上,楼下来了个满编队的车,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暴露脚步声被围殴。

    他慌不择路地往床底钻了钻,床底太矮了,进不去,他头发凌乱地爬起来,打开对面的大柜子,看见一个保险箱,连忙蹲在了保险箱旁边,用贺绛的睡衣挡住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金属质感的保险柜,心里一片凉凉。

    贺绛的房间非常简洁,除了床头柜就只剩衣柜,衣柜拉开后,除了保险箱一览无遗。

    硬盘肯定在保险箱里,完蛋了。

    贺绛折返回来拿文件,昨晚在卧室里看的,忘记拿走,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不对。

    窗帘不是他走时的样子,床单也有点乱。

    贺绛走过去,摸了摸右边一侧的床单,尚且带有一点热度,显然刚才有人长时间靠在这里刚离开。

    他一路上来都没看见商景,肯定在哪里躲着。

    他走到浴室看了眼,没人,折返到衣柜面前。

    贺绛蹙了蹙眉,出声道:“出来。”

    结合要工作室流水的事,这行为还真像商业间谍,但是贺绛清楚地很,商景顶多就一漂亮商业景点,还是被他承包了的。

    商景慢吞吞地推开柜门,眼睛都不敢看人。

    贺绛看见陷在自己睡衣里的商景,衣服没盖住的地方露出白皙的脚背,脚趾蜷缩着,表情无辜又心虚。

    他喉咙紧了紧,问道:“躲什么?”

    商景底气不足:“我就是想进来看看你有没有叠被子。”

    贺绛:“叠了吗?”

    商景:“叠了。”

    贺绛把他怀里的面包拎出来,好笑道:“那你带口粮干嘛,打算在我这里做窝?”

    贺绛想象了一下,倒也不错。

    商景憋不出解释,支支吾吾:“想吃就随手拿了。”

    贺绛赶时间,捏了捏商景的尖下巴:“直说吧,找什么,能给你的,我直接给你。”

    商景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点了点保险箱,“这里面的东西。”

    “具体点。”

    贺绛一哂,房产证可以,结婚证不行。

    他变不出来。

    商景咬了咬牙,如果硬盘真在保险箱里,那他这辈子也拿不出来,不如赌一赌狗男人的良心。

    最近贺绛挺像个人的。

    “小视频……”

    贺绛没听明白:“什么?”

    商景委婉道:“就是我们俩拍的高质量小视频。我觉得存在任何地点都有风险,还是销毁比较好。”

    “高质量……”贺绛一愣,哑口无言。

    商景以为他不愿意,努力地措辞安抚:“没什么值得保存的,以后想要还能拍……”

    ……至少我们先拿出来看一下,确认没有被人偷走,对吧?

    然后他就可以顺势偷走了。

    话没说完,就被贺绛打断:“商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以后还能拍?

    能拍?

    贺绛单手抄腰,转了个身冷静,商小狗一句话,他今天都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