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舅, 我知道错了。”

    他转身仰头看着商景:“哥哥, 你帮我哄哄舅舅吧。”

    商景看着贺绛:“……”大过年的?你怎么就能生气?

    贺绛立即和颜悦色:“我不生气,我是担心他。”

    “小胖儿, 来, 舅舅抱。”

    小胖子一脸懵地被贺绛抱起来, 适应了一会儿,道:“舅,你真厉害,我爸他去年就没法单手抱我走这么远了。”

    “你真敦实。”贺绛夸奖道,“我考你个问题啊。”

    小胖子紧张:“我不会。”

    贺绛:“你必须会,你叫我舅舅,那你应该叫商景什么?能叫哥哥吗?”

    小胖子:“不能吗?”

    贺绛想把这小胖子扔到“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的摇摇车上晃个三百回合。

    “不能,差辈分了。”

    贺绛张口就想说“舅妈”,被商景瞪了一眼,改口道:“以后他就是你小景舅舅。”

    小胖子:“小景舅舅好。”

    小胖子从贺绛身上下来,开始跟商景套近乎,他刚才可看明白了,想要舅舅不生气,只要小舅舅一个眼神。

    贺家的家庭成员比较多,贺绛在堂兄弟中排老三,还有几个姐妹,大家从事的行业几乎都不同,过年聚在一起不谈工作,只谈一些生活上的话题,到最后话题难免绕到娱乐圈,只有贺绛的工作生活分不开,变成了话题中心。

    今年的话题是,贺绛婚礼怎么办。

    聊天的时候不忘干活。

    年轻人一起动手做饭,有的擀饺子皮,有的和面,有的炸肉丸子。

    一年在一起聚的一顿饭,一定要亲自动手才有意义。

    贺思兰提前吃了药,头脑清晰地指挥大家,看见往年只能剥蒜的贺绛今年戴上围裙在炸鱼,感慨道:“成家了就是不一样。”

    商景今年第一次见亲戚,待遇太好,什么活都轮不到他,只能给贺绛递调料瓶子,他看见贺思兰,条件反射捞了一把蒜头剥着:“姑妈好。”

    贺思兰:“艺术家怎么能剥蒜,指甲剥坏了怎么办,这种活让老三这个糙汉做,他又不靠手吃饭。”

    商景抿了抿唇,啊,我上次来您可不是这样说的。

    姑妈对他越来越好了。

    “对。”贺绛把商景手里的蒜头拿过来,用刀面在案板上一压,捡去蒜皮,切碎后拌到鱼肉里。

    老宅子大厅有一条四米长的长方桌,年代久远,边缘都包浆了。一家人挤一挤,能坐一桌。

    相同的菜品要准备三份,两头中间各一份,火锅炉子也上三份,水开了下亲手制作的丸子,香气奔腾。

    贺绛做了五条糖醋鱼,年年有余。

    饭后,贺思兰开始派发红包,她今年跟网上学了个新颖的发红包方式。

    其他人收拾碗筷的时候,贺思兰让商景帮她把红包搬出来,

    摆一张大圆桌,中心放一个大转盘,指针转到哪,拿哪里的红包。

    转盘面额依次从两百到一万,一共十个等级,每个等级都准备了十六包。

    跟两百紧邻的位置就是一万。

    两百的现金红包跟一万的红包,摞起来高下立现。

    贺思兰趁大家还在洗碗,先给商景塞了两万块的红包:“你玩游戏的运气好像不太好,先给你两万,姑妈不偏心。”

    商景:“姑妈对我最好了,怎么会偏心?这钱我不能要……姑妈,您也看综艺了?”

    商景闭了闭眼,想想自己在综艺上的表现,在场的每一个姓贺的,该不会都看过了吧。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贺思兰:“看了,饺子包得不错。”

    她坚持要给,商景坚决不要,外面那么多平辈的,他收两份红包多不好意思,红着脸道:“那您应该也看到了,贺绛他的运气比我好,扯平了。”

    贺思兰:“倒也是,小俩口分那么清干什么,他的就是你的。”

    比贺思兰辈分小的都能参与游戏,粗略一数有二十人,每人能转八轮。

    贺绛不打算参与,把游戏机会留给小孩子,几个外甥喊着“贺绛舅舅先来”,跟呼唤大明星出席剪彩仪式一样。

    “舅舅你转第一次!”

    “要我来个开门红是吧?”贺绛伸手试了试转盘的流畅度,“那得按照我们娱乐圈的规矩来。”

    “每个人转到的红包,都得抽两张给我。”

    贺妈妈吐槽:“你这么有经济头脑,不如退圈找个班上。”

    侄子和外甥们:“好啊!好啊!”

    贺思兰:“老三你要是转不到一万,自己添钱把一等奖变成两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