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怕他死在这里,和他酗酒的我肯定逃不了责任。

    上有老下有小的,还真跟他赌不起命。

    闷完一瓶烈酒后,杨骁又拿起其他的酒,开完了给我续满,也没有个三二一,再次仰头一饮而尽,好酒全被糟蹋,我盯着他的动作,望着他手里的瓶身,酒水越来越少,到最后的空瓶,紧紧几秒的时间。

    “不要说我对你没有诚意,这三瓶,我让你。”杨骁再次去开酒,而我无动于衷,他的眼睛赤红,是否因为烈酒的荼毒难以知晓,面色不曾见红,我记得医院里的护士说,喝酒不上脸的人很危险,他们一旦出事就是致命的严重。

    而我的无动于衷,再次表明了我的立场。

    他在我的凝视里喝下了第三瓶酒。

    将空瓶子盖在桌上,杨骁的眼神告诉我他依然清醒,此刻才端起我给的那杯酒,举起来对我说:“对你够照顾吗?温大主席。”

    好久违的称呼,多少年没人这么喊了,听到的时候似乎有些排斥呢。

    我举起杯子说:“不是说我不配吗?”

    杨骁也恶毒:“是不配啊,我让的,是校友的情分。”

    男人真是嘴硬,好,那就当是校友的情分关怀了我,真没想到,还能因为这层原因获得特殊照顾。

    三瓶之后,真正的较量就开始了。

    他的底线在哪儿,我不知道,但我能跟赵寅过两招,和其他人就更能顶得住,我酒量一直不错,在公司里也有一点风评,只怪赵寅不是人,我面前这个,不会那么夸张。

    酒过三巡之后,我们谁也没有倒下,倒是进来的几个人,可是吸引住了我的视线。

    成为了我们戏剧的看客。

    这里面有个人我认识,那个难缠的张奇的客户,也是前几天在宴席上见过面的人。

    他和几个男人一同出现在了包厢,看他们的穿衣打扮,我明白了赵寅为什么说他们是大人物,进来后那个以客户身份认识的男人就开始鼓掌,嘴里不断地起着哄,啧啧感叹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怎么情人见面也这么杀红眼了呢?”

    我们中场休息,对面的杨骁一双锐利的眸子射向我,突然加入进来的几人,让我很快陷入了劣势。

    明面上。

    “温大主席,认识我吗?”那个客户身份的人说。

    我对他可没多尊重,没别的,他和杨骁什么关系?早在杨骁加入这场纠纷里后,我就大概猜到了什么。

    后续他给我来这一出,我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想,一丘之貉。

    “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坦白,过分地诚实是不好的,你瞧,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介意。

    他笑了笑,好像已经原谅了我,说道:“也是,您当年什么身份,谁能入得了您的法眼?我们这种斯文败类,哪儿值得您记住?”

    我觉得闲,想抽根烟,可是兜里已经没有,对面的杨骁有,但我懒得张口借,于是只能干瘪瘪地玩着手上的火机,缓解我的烟瘾,并且回复了他一声:“你知道啊。”

    他的脸色瞬间差极了。

    果然,人是可以貌相的。

    在我接触的这么多的人里,我大概看一眼他们的着装,他们的眼神,他们的走姿,他们的行为动作,听一听他们讲话的方式,即使不曾了解,即使陌生,我也能对这个人一知半解,猜个七八。

    我面前这个人,在宴席那晚,我就摸了个清楚,嗓门大,急躁,脾气冲,眼神里的不尊重毫不遮掩,总结一下,没经历过大磨难,吃的苦头少,物质条件不错,身边多是看他脸色,被捧大的那一类小富人。

    不会为了几斗米折腰,不会像我们一样巴掌甩在脸上还能面带笑意,不会因为几个钱就赔上自尊,捧别人的臭脚。

    可不是过的挺好?

    真想把他拉进赵寅的组里玩玩儿。

    不过他的隐忍又是为何?给杨骁面子吗?何必?杨骁都不给我面子,他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对我做些什么,那藏在口袋里的拳头想来紧致了不少,真可怜。

    几个人坐下,再说话的就不是那个人了,而是一个坐在杨骁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的男人,“久闻温先生大名,一直想见见面,今天晚上知道您来,哥几个都等着呢,这么大排场,可不是谁都有的。”

    “是吗?原来喜欢把笑话留在晚上看?和我一样。”对方没说什么,而我已经揭露了他们的来意,我没挑明,已经相当含蓄,但是个人都听得明白我的意思,他们有人的脸色已经挂不住了,而我却没想过收敛,“可惜你们只能欣赏一个人的笑话,而我欣赏的是几个人的。”

    我的暗中讽刺,在场谁都能明白,别说我嘴巴不干净,说我毒舌,我不是说了吗?我和杨骁都希望对方死在大街上,几句丑话对对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