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们有些犹豫,王城震惊说:“你疯了?他们回来了你还要杀皇帝吗?”

    他们形势大好的时候都没敢杀,别说现在宣宁候和康平王带兵回来了,他们就是不回来,宫里还有三千禁军呢,杀了皇帝的话,他们怕是连三千禁军那关都过不了!

    严焘见自己的命令无人响应,大喝一声:

    “我说,浇油!”

    勤政殿内,启明帝及所有后妃被关押在内,后妃公主们或坐或立在后殿,启明帝坐在龙椅的脚踏上闭目养神,太子和承王坐于左右两侧,齐时邈面色苍白盘腿坐在角落调息,嘴角有血迹,看来受的伤还挺严重。

    殿门打开,一个人被推了进来,然后殿门再次关闭。

    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收获超高关注度的瞬间贺平乐有点不好意思,局促的跟众人福了福身,打了个招呼:

    “诸位,好啊……”

    第89章

    听见贺平乐的声音,一直在闭目养神的启明帝醒过来。

    目光落在贺平乐身上,启明帝怒不可遏的问:

    “谁把你抓进宫的?”

    贺平乐被这扑面而来的怒火冲得晕头转向,不知所措的回道:“没,没人抓我,我自己进来的。”

    启明帝气得起身,承王和太子赶忙起身搀扶,启明帝质问贺平乐:

    “你说什么?你,你,你进来做什么?是怕别人没有对付秦砚的刀,特地上赶着来送他们一把吗?”

    贺平乐指了指外面,说:“您别这么大声,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三百禁军,他们马上就会来救驾的。”

    启明帝越听越糊涂,贺平乐干脆把她带着秦砚留下保护她的三百禁军,从延福殿入宫之事一五一十告知启明帝等知晓。

    “胡闹!”启明帝听完之后做出评价:“朕何须你来救驾?”

    贺平乐两手一摊:“不让我进来我也进来了,现在谁也出不去,您还是留点力气歇歇吧。”

    启明帝没想到贺平乐敢这样与他说话,可转念一想,发现她说的似乎没错,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再怎么责怪都没有意义。

    长叹一声道:“你不该擅作主张,若你有个三长两短,秦砚今后……”

    说到底,他还是心疼秦砚。

    贺平乐不等他说完:“可秦砚也绝对不希望您出事啊,三百禁军加一个我,就算不能扭转局面,我也问心无愧。”

    说完这些,贺平乐往面色苍白,嘴唇发紫的齐时邈走去,齐时邈早听见她的声音了,只是一个周天没运转完,不敢轻易收功,现下运转完一圈后,他才勉力睁开双眼,正好看见贺平乐蹲在一旁关切的目光。

    “看什么?”齐时邈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黑血。

    贺平乐问他:“你不是自夸天下无敌吗?怎么还能受这么重的伤?”

    齐时邈这人从不知‘正经’两个字怎么写,他不喜欢弯弯绕绕,跟他说话可以很随意,很直白。

    白了贺平乐一眼,齐时邈道:“武功再高也架不住有些卑鄙小人用毒啊。”

    贺平乐问:“你中毒啦?”

    齐时邈将抹去黑血的手给她看:“这还看不出来?”

    “早知道我带点解毒丸来的。”贺平乐说。

    齐时邈没好气道:“天下十大奇毒之一,你以为是被蛇咬了,还解毒丸!不是我吹,就这毒换了旁人,早死透透的了。这下好了,几十年的功力都用来逼毒,凭的要老十多岁,那挨千刀的卑鄙小人,别让我再看见他!”

    “……”

    贺平乐不知说什么好,福鑫公主从后殿探头出来,看见贺平乐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贺平乐在后殿环顾一圈,与神情蔫儿蔫儿的娘娘们见了礼,将福鑫公主拉到一旁问道:

    “我听福爷爷说,勤政殿中有密室,你们知道这事儿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勤政殿中都针落可闻,根本藏不住声音,其他人自然也都听见了。

    福鑫公主幽幽一叹,对贺平乐指了指后殿东南角,说:

    “你自己看吧。”

    贺平乐不知其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而那里只有一面光滑如铁皮的墙,墙上什么都没有,贺平乐问:

    “看什么?”

    福鑫公主说:“看那里的墙啊,本来那里就是密室入口,谁知皇后早就在机关上做了手脚,把断龙石提前放了下来,再把我们全都逼到这里,进不去,出不去。”

    贺平乐这才明白,原来那面看起来像铁板一样的墙就是福爷爷所说的断龙石。

    怪不得钦天监那边会放灰蓝烟求援,原来是勤政殿后的退路被断了,信国公玩的一手瓮中捉鳖。

    忽的,靠在门边的李公公忽然喊了一声:

    “不好,他们要放火。”

    太子和承王闻言赶忙到门边查看,只见门扉缝隙中有液体流入,承王用手沾了一点,放到鼻端轻嗅,对太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