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叶二叔的脚边,一颗小石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后才停住。

    叶青青回头张望,便见叶家院外的一棵大树上,一道挺拔的身影从繁茂的枝叶间若隐若现。

    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叶青青忍不住唇角上扬。

    等到有人喊来了徐里正,这一场厮战才终于结束。

    不必徐里正开口询问,早有围观的村民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个清清楚楚。

    徐里正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由得一阵火大。

    果真是让叶青青给说中了,这老叶家的人真是不消停!

    徐里正揉了揉额头,抬眼看向叶老太,语气严肃道:“青青姐弟俩买的地,你们趁早歇了念头,你们要租这地……”

    徐里正冷笑一声,才接着道:“我问你们,这十亩地你们分得出人手来种吗?我记得今年春耕,叶老二是要找短工的,后来是叶老太你撒泼打滚,上门来闹,逼着青青他爹帮你们耕种,才把你家的田地种完。”

    “这自家的田地都还种不过来呢,你们还想租青青他们的地种,真是天大的笑话!”

    围观的村民不约而同的发出一阵哄笑声。

    这叶家老宅的人打的什么主意,谁还瞧不出来呢?

    徐里正冷哼一声,他实在是厌烦透了这一家人,直接打蛇打七寸。

    “你们若是再来闹,就是断叶青云的前程,你们若是不想叶青云有出息,尽管作吧……”

    第21章

    叶老太听徐里正突然提到叶青云,不禁一头雾水:“这和青云有什么干系?”

    徐里正冷声道:“读书人最看重名声,你们先前不愿抚养青青姐弟俩,对他们不闻不问,毫无慈爱之心,如今又明火执仗的来抢他们的田地,他们姐弟俩就靠这块地活命了,你们这是想逼死他们姐弟两个吗?”

    “真逼死了他们姐弟,有你们这样的娘亲兄嫂,叶青云还能有好名声?这事叫书院里的夫子知道了,能直接把叶青云赶出书院,书就别想念了,若是再传到管着科举的学政大人耳里,你们家叶青云这辈子都别想考科举了!”

    徐里正这话虽然有点夸大,却并不是危言耸听。

    他也是念过学堂,做过中举当官的美梦的,只可惜资质不行,只能寄希望于后辈,指望后辈里能有个读书种子,让徐家改换门庭。

    所以这科举的门道他略知一二,更知道同样有读书人的叶家,最怕的是什么。

    果然,这话一出,叶老太面上虽是半信半疑,心里却是慌了神。

    事情是她做的,叶青云又没出面,怎么就能坏了名声,连科举都考不了了?

    可是看徐里正的样子,又不像是在扯谎胡说。

    况且徐家人都是念书识字的,徐里正还曾经考过县试,虽说连个童生都没中,可是这科举的门道肯定知道的比她这个妇人要多。

    一时间,叶老太心乱如麻,既不甘心就此放手,再不能打那十亩地的主意,又怕继续折腾下去,真的会影响到叶青云的前程。

    叶青青一看叶老太的样子,便知徐里正的话捏中了叶家老宅人的弱点。

    原来这才是叶家老宅的人最大的忌惮!

    叶青青眼珠子一转,当即决定把事情闹的更大一些,走舆论压制路线。

    她迅速在空间交易坊里买了颗洋葱,借着袖子的遮掩让手指沾了点洋葱汁,然后手指往眼睛上一抹。

    大颗大颗的泪珠霎时从眼底凝聚落下。

    叶青青呜呜哭泣,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老天爷,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人?嫌弃我们姐弟俩是累赘,不肯养我们就算了,反正都断绝关系了,大家互不相干。现下竟然又变脸似的,换了一副亲人的嘴脸来哄骗,见哄骗我们不成,竟强盗似的直接乱闯乱搜,要夺我们的地契?上一回是来要银子,这一回是来抢地契,没有这地来收租子,我们姐弟俩还怎么活?你们这不是直接逼我们姐弟俩去死吗?”

    “既然迟早要被你们逼死,干脆我们现在死了算了!我们死了就趁你们的愿了,家里的田地钱财就都归你们了,还能去地下和爹娘一家团圆!”

    “爹,娘,你们为什么不把我和小山一起带走?留我们在这儿受人逼迫欺凌?”

    “我们死也是被你们逼死的,我死后一定化成厉鬼,日日夜夜缠着你们叶家的人,让你们片刻不得安生……”

    这个时代的人本就迷信,深信鬼神之说。

    叶家老宅的人一听这话,再看叶青青看着他们的眼神凶狠冷厉,满是恨意,心中顿时胆怯起来。

    愣在一旁的叶小山突然“哇”的一声也哭了起来,跑过来抱着叶青青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叶青青拿出了毕生所有的演技在演戏,可是叶小山却是受这氛围情绪感染,哭的格外真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