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薄耘说,“你要实在说不一样,那就是炒房价确实不道德,而我和你安安分分、两情相悦地谈恋爱,没有对这个世界造成任何伤害,反而是别人一直在自以为是地拆散我们、伤害我们,骂我们的是他们,而应该愧疚的也是他们。宝宝,你要永远记住这样一个道理:只要我们确定自己没有错,没有违背文明与道德,不伤害善意第三人,那么,别人对我们的指责就是苛责和偏见,错的就是他们,我们不需要为他们的无知而付出情绪代价。”

    傅见微不明觉厉,思忖半晌,点了点头。

    薄耘暗暗地松了一口气。打嘴炮、演讲小论文可是他身为哲学系学生的专业本事。真·专业·本事。

    这个心结,薄耘算是给傅见微解掉了。他又搂着人哄了一阵,哄着哄着,嘴就亲到一块儿去了,气氛潮湿暧昧起来……

    箭在弦上的时刻,薄耘的手机响了起来。

    老子真是管你去死。薄耘这么腹诽着,继续拆套套包装袋,但手上有点滑,撕了两下愣没撕开。

    手机继续响。

    薄耘继续拆。

    傅见微爬到床边,伸手扒拉地毯上的薄耘的衣服和裤子:“耘哥你手机放哪个口袋了?”

    “我手机响,你操什么心?别管它。”薄耘说。

    傅见微装没听见,继续扒拉,终于找到了他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十分下头:“是薄叔叔。”

    “让你别管了。”薄耘皱着眉头把这不知好歹、撕了半天没撕开的套狠狠砸在床上,扭头扯湿纸巾擦净手,拿了个新套继续拆,然后看到傅见微把手机递到自己眼前。

    薄耘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骂道:“fuck!”然后很不情愿地接过手机,举离耳朵远一点,按下接听,“喂,爸。”

    “薄!耘!你这兔崽子干的好事儿!我就知道你一直在骗我!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逞起威风来了?你很有种啊薄耘!翅膀硬了是吧?真以为我拿你没辙是吧?!我告诉你,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薄耘!()……”

    “你让我接的,我接了。”薄耘凑在傅见微耳朵边,用只有他俩听得到的气声说,“轮到我要求你了……我要你叫出来,给他听。”

    傅见微选择当场去世……死也不可能照做啊!

    他真是要疯了,而他怀疑薄耘已经疯了,薄耘居然把手机开着搁一边,然后和他亲热起来,这——这不是傅见微能够承受的刺激!

    薄耘当然知道傅见微不可能照做,他也没真疯到那程度,但逗傅见微太上瘾了。

    傅见微羞得急得都要哭出来了,脸蛋儿红彤彤的,眼睛湿润润的,像缺氧的小鱼。

    可是,哪怕如此,傅见微依旧抓着他的胳膊,很依赖地、虔诚地看着他,好像他就是傅见微的天和地,是傅见微的一切。

    “你怎么可能离得开我……”薄耘忽然叹息着感慨。

    薄首阳骂了半天,暂且发泄了一点恶气,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突然察觉不对劲:“薄耘!薄耘你听着呢吗?薄耘!薄耘!”

    这下子可说是气急败坏了,刚刚发泄完的恶气以平方的形式返还。

    薄首阳狠狠一拳砸在墙上,正要挂断这个被放置的电话,那边终于传来了薄耘的回应:“听着呢。”

    薄首阳沉默数秒,终于找回思路,反复深呼吸,让自己用冷静的语气说话:“你在哪里?是不是又来了n城?在傅见微那里?”

    “嗯。”

    居然还敢“嗯”!薄首阳紧紧攥拳,但没敢再往墙上来一下,刚才那拳差点把他疼得叫出声。

    “所以,他跟你说明白了吗?”薄首阳冷静下来,胜券在握地冷笑着问。

    薄耘再怎么发疯,又能怎样?傅见微怕了要退缩了,薄耘能疯到把傅见微囚禁起来吗?要真敢,那倒也算是一场好戏!

    薄耘过了十来秒才回答:“……嗯,说了。”

    薄首阳觉得他这语气过于平淡,心中顿时不安起来:“然后呢?”

    “然后我打算明天带他去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薄耘说。

    “你说什么?!!”因为过于激动,薄首阳险些破音,“傅见微呢?你让傅见微接电话!”

    “哦,好。”薄耘把手机放傅见微嘴边,“我爸让你接电话。”

    死死捂着自己嘴的傅见微:“……”

    怎么办,耘哥好像真的因为我说分手而黑化了qaq

    薄耘把手机放回自己耳边:“他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行!行!你问他,是不是不信我做得出来?”薄首阳威胁道。

    “他信,但我不信。”薄耘笑了声,“爸,是我没说过,还是你记不住?有什么,你跟我说,别欺负见微善良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