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凝寒将断水流搁置在腿上,眼神似水柔情,细细的抚摸着她。

    “断水流真好看。”少年齐扬歪头看着封凝寒,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断水流。

    “你要不要摸摸她?”封凝寒冲齐扬笑着,眼睛弯成一轮新月,眼里流光溢彩,很是好看。

    但那温柔到极致的目光,总透露着一股哀凉。

    “可……可以吗?”

    “嗯。”

    少年齐扬提着心,小心翼翼地触摸到了断水流。

    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这把银色的剑刻进了齐扬的心里。

    “我以后也要寻一把宝剑!当个剑客锄强扶弱,救济百姓!”少年齐扬仰着脑袋,咧嘴笑着。

    封凝寒微微笑着,“嗯,你一定可以。”

    ……

    一梦结束,齐扬被黑洞拉扯,梦里场景骤变,这是一片混沌之境,他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转身,带着的微笑和封凝寒的如出一辙。

    钓鱼郎……

    可是纵使二人气质多有相似,而钓鱼郎与封凝寒的面貌根本无一相似之处。

    不知过了多久,齐扬才终于醒来,窗外透过的日光正好照在齐扬身上,长时间的昏迷导致他一时间适应不了日光,他紧皱眉头,眯眼适应了片刻。

    “小兄弟,你还好吧。”

    耳旁响起一熟悉的妇人之音,齐扬缓缓睁眼,朦胧间看清了那人,好像是之前给钓鱼郎送菜的王大妈。

    这……这是哪?齐扬想要说话,才发现出不了声。

    王大妈见齐扬啊啊呜呜张嘴,却没出声,便拿来了一支笔和木板递给齐扬。

    “你想说什么?”王大妈很和蔼地问道,然后指指木板,意思让齐扬可以写下来。

    齐扬接过笔和木板,在上面写:这是哪里?钓鱼郎呢?

    字迹刚则铁画,媚若银钩。

    “他出去钓鱼了,这是我家,你就在这好好修养吧。”

    齐扬接着提笔,思忖许久,缓缓写了“谢谢”二字。

    王大妈为人朴素憨厚,笑笑说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

    傍晚时分,钓鱼郎提着两条鲫鱼回来了。

    “王大妈,今天我只钓到两条鲫鱼。”

    “刚好熬汤了,对了,你的小兄弟醒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快去看看吧!”

    “是吗!那我先去,待会再出来帮你!”

    脚步渐近,门被推开,齐扬睁开了眼,看着向他走来的钓鱼郎,心境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钓鱼郎蹲在齐扬床边,“你还好吧?”

    齐扬愣愣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这张脸许久,然后突然撇过脑袋,气息有些紊乱,张了张嘴发现能出声了,但声音很是沙哑,“无妨……”

    “没事就好。”钓鱼郎轻快地说着。

    “对……对了,你到底是谁?”

    “我?”

    “嗯……”

    钓鱼郎轻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我是谁,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片荒草地,然后就徒步来到了这浣衣镇,在这浣衣镇郊外找了块地,盖了间草屋便住下了,如果我知道我是谁就好了,或许会有亲人知己,而不是现在这样连自己的身份都不知道……”

    钓鱼郎话说的真情实意,很难让人不去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至于使用了你那把剑,我也是莫名其妙好像被什么牵引一般就使用了……”

    齐扬没继续追问,转而说道,“我给你取个名字怎么样?”

    “嗯?”

    “你不愿意?”齐扬问。

    “没……只是太过突然,有些惊喜,你给我取名字自然也是好的。”

    齐扬想到了封凝寒,说道,“阿寒。就叫你阿寒,寒冷的寒。”

    钓鱼郎笑着,“很好阿,比钓鱼郎听着要好,而且这名字听着就让人觉得我应该是沉稳冷静的性子一样。”

    齐扬瞥了阿寒一眼,见他在看自己,又立马收回了眼。这人是无论给他取什么名,他都会开心的跟个傻子一样吗……

    “那你继续休息,我去帮王大妈做事。”说着,阿寒便跑开了。

    齐扬看着阿寒的背影,心情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