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约定也是作数的。”

    “约定?”

    “嗯,你忘了?就是木棉城花会,我同你回去祭奠父母,然后带你游花会。”

    封凝寒笑意更浓,“好。”

    “然后老了一同在这木萧谷避世养老,如何?”

    封凝寒眼中略带诧异看向钟离子兰。

    钟离子兰重复问道,“如何?”

    那份诧异收敛,转而是封凝寒柔和的笑颜,他道,“好。”

    “哈哈!那便这么定了!”

    月色柔美,似美人绕指温柔。

    两人就这般坐在湖边栾树下赏月赏了许久,不知怎得,此刻两人同样与刚才一般无话,钟离子兰却适应了,不会觉得无法适从心境也有些奇妙的感觉,他摸不清这种情绪,只觉得很舒心。

    久坐许久,栾树林里传来动静,封凝寒与钟离子兰相视一眼,再往动静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到湖泊对面立着一个人。

    那身高约莫是个孩童。

    只见那孩童在湖边站立许久,突然身子前倾栽进湖中。

    钟离子兰一惊,这孩子是要寻死!

    “凝寒!”

    封凝寒快速飞过湖面,脚尖点水,弯腰伸手从水里一捞,将那孩童捞了出来。

    “放开我!放开我!”

    封凝寒没管孩子的挣扎,将孩子带到栾树底下,往钟离子兰面前一扔,“别吵!”

    男孩被吓的噤了声,开始怂着肩膀抽泣。

    “你为何要自寻短见?”钟离子兰蹲在男孩面前,以一种平等的姿态问男孩。

    男孩停止了抹眼泪,看看钟离子兰,又眼巴巴瞅了眼封凝寒。

    “我就是不想活了。”

    “你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帮你。”

    男孩迟疑了阵,停止了抽泣,垂首道,“我……我爹要将我卖给大户人家做娈童,我不愿意就跑了出来,活不下去了,便想着找个湖投了死了算了!”

    “娈童?”封凝寒疑惑。

    钟离子兰附在封凝寒耳畔解释了这个词的意思,封凝寒闻言,眉头皱着就没松开过。

    “竟然还有人有如此恶心的癖好。”

    男孩手揪紧了一角,一声不吭。

    “你今年多大?”钟离子兰问道。

    男孩答,“十一岁。”

    钟离子兰有些诧异,十一岁长得这么瘦小,而封凝寒虽比他只大四岁,却看起健康来许多,真是个苦命的孩子。

    “你叫什么?”

    “毕择。”

    第六十九章 肃清木萧谷

    在封凝寒夺得了武林至尊的位置之后,与之而来的便是名声以及财富。江湖上对他有两个称号,绝世美人,武林至尊。

    他独自回了一趟从前与父亲所住的山谷,在父亲,母亲坟前呆了一晚,他说了许多,却只有山谷穿过的瑟瑟风声与他做回应。

    连父亲那句‘你的出生毫无意义’他都听不到了。

    封凝寒就如此,在山谷里呆过了悲秋、残冬,秋寂寥;冬落寞,尤其是这片只有他一个人的山谷,寂寥更甚,落寞亦更甚。到了来年的初春,封凝寒浇了一坛好酒在父母亲坟前便离开了山谷。

    出山谷的第一件事,他穿着一身白,戴白纱斗笠去到了钟离府。

    钟离府一切依旧,不曾变过。

    他飘飘然飞到钟离子兰所住院落,院落里有棵紫藤,未到开花的时候,现在虽是花蕾,却也是好看的,在这紫藤花架下站着,便不由让人去想再过一个月,这紫藤花得怒放的何等绚烂。

    忽而一阵风吹过,吹来了脚步声,听声音是两人,其中一人他知道,一定是钟离子兰,而另一人……

    果不其然,钟离子兰来了,他看到紫藤花下的那道熟悉的身形,心情难以言喻的激动,“凝寒!”他唤了一声封凝寒的名字,快步上前,封凝寒转身先是看向钟离子兰,心中欢喜,又看到钟离子兰身后的女子,那份喜悦还未能流露表面,便收了回去。

    “子兰,这是?”女子走到钟离子兰身边,莞尔笑着。

    看得出来是个温柔贤淑的女人。

    钟离子兰看向封凝寒,问道,“你可介意我将你介绍与她?”

    “若是她可信,你大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