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七,把手放开,别抱着自己,坦然接受潭水温度。”

    “太、太、太冷了、师、师傅啊、我、我做不到、到到到。”宋七也不想一个字一个字哆哆嗦嗦的讲,但是他被冻的牙关打颤,实在是没办法好好说话。

    封凝寒淡淡道,“若是你不想练就出来。”封凝寒语气没有责怪,只是正常的给宋七这么一个放弃的建议,可就是这句话,配那副表情,便让人更不服气,宋七深吸一口气,“我练!练、练、练。”

    本想帅气干脆的用最嚎亮的声音说出这两个字,出口就又开始打哆嗦了。

    宋七调整呼吸,慢慢松开手,心里在不断欺骗自己,不冷不冷,不冷。

    封凝寒见了,继续道,“调度全身真气,从内部沸腾,与潭水温度相抗。当你身在寒潭却如在瑶池之时,用那股真气调度全身,通八脉十四经。”

    “好。好、好、好。”宋七听了封凝寒的话,开始修炼,一开始面容依旧惨白狰狞,全身打颤,等渐入佳境时,面色逐渐缓和,封凝寒轻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齐扬。

    ……

    两人将房子修葺好,又用多余的木材打了几张木凳,一张矮桌,放在屋外使用。

    齐扬瞥眼看见宋七浑身散发的蒸汽时,不由得有些惊讶。

    “你只与他说了这些,他竟真领悟到了。”要知道宋七才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有这幅悟性,未来可期。

    “他确实是少见的,不可多得的奇才。”

    齐扬垂了垂眸,有句话他一直都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想问什么?”封凝寒看出了齐扬的心思,直接说道。

    齐扬一愣,然后笑笑,“你也是位天纵奇才,我一直很好奇,你是如何有如今这般武学造诣的。”

    “我父亲是个武学大家,从小便教我习武,除了他,我在我们砍柴的那处密林中曾经碰到过一位老者,那位老者看样子已至耄耋之年,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他也指点了我一二,从那后我便学什么都如天助一般,并且各种武学能融会贯通。”

    “竟有如此神奇的人?”

    “嗯,不过后来,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了,想必是去逍遥世间去了吧,又或者,他非凡人?”

    齐扬摸着下巴,正色道,“没准,你还真是碰到了什么人间游历的仙人。”

    封凝寒笑笑,“或许吧。”

    两人看着潭中的宋七,沉默了一阵,突然封凝寒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当然好啊,你让我陪你去哪都好。”

    封凝寒听不得情话,一听就容易上脸,他垂首,脸上两抹殷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那……那你跟我来。”

    齐扬跟着封凝寒,到了山壁顶上,山壁顶上风光无限,远处美景都尽收眼底,封凝寒站在山崖边上,闭眸深吸一口气,然后睁眼看着远处风景。

    他的目光在追逐美景,而齐扬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他。

    倏的,封凝寒转身,发随风飘动,看似随意,却每一下的飘动,都飘动在齐扬的心坎上。

    景美不胜收,人亦如是。

    封凝寒带着齐扬沿着山顶上的河流走着,河流两岸是丛林,两人走了没有多会儿,便到了两座坟前,齐扬怔了怔,看向封凝寒。

    一座墓碑上写的是爱妻——虞梦眠之墓。

    另一座写着父——封岑霜之墓。

    齐扬大约能猜出这两座是封凝寒父母的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兆

    封凝寒跪在墓前,齐扬不知道如何做,也跟着封凝寒跪着。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看你们了。这几年因为一些事情没回来见你们,你们莫要责怪。”

    封凝寒说着,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上扬着,“今日,我还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们,他叫齐扬,孩儿……”封凝寒顿了顿,眼底的柔情化成万千柔丝,齐扬看着那眸子,深觉自己被那眸子的柔情缠绕一般。。

    他呼吸滞怠,有些期待封凝寒后面的话。

    “孩儿,很心悦他,便带他来见见你们,他是很好的人,为了孩儿做了很多。孩儿想,大抵这辈子,就是……他了。”

    闻言,齐扬的心猛的跳动,这样的封凝寒,可让他如何是好,他的脸烫的厉害,只能用手遮羞。

    齐扬便就如此陪在封凝寒身边,听封凝寒说了许多话,等日落的第一道余晖撒到二人身上,他们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两人又站在山崖处望了会,天边赤黄的光夹着还微微泛蓝的天,像是作画泼了的绚烂颜色一般,晕染成了一副绝作。

    回到山谷时,宋七还在潭子里头泡着,淡然的模样应该已经得了要领。

    封凝寒坐在刚做的木板凳上,齐扬倒了杯茶水放在封凝寒面前,然后坐在封凝寒对面。

    封凝寒盯着茶水,突然说道,“央帝为何对我如此执着?还有在校场说的那些话,我很在意……他为何会认识我的母亲?”

    “你可还记得房吕?”

    封凝寒细细想着,说道,“那时在古越,好像听苍舒说过。”

    齐扬想起来,封凝寒在界洲那时候已经失五感,昏迷,所以关于房吕的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

    “房吕就是宫莫雨的父亲——宫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