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见沈玥装没听到,心中暗埋冤这个长女,不识抬举。生怕她惹得魏诚不喜。虽说男人也喜欢呛口的,但太过矫情,就易生厌恶了。

    “魏将军唤你,赶紧过去。”沈重急切地命令道。

    沈玥不喜地皱眉,她极为看不惯沈重这种卖女儿,跪舔别人的姿态。本还只是些轻微的不爽,此刻已是厌恶了。干脆当没听到,坐着一动不动。

    偷偷躲在窗外,关注着屋内一举一动的沈姗,心里激荡又鄙视。一面在心里痛骂,沈玥矫情,不识抬举。一面又希望沈玥的愚蠢,最好让她彻底得罪了魏诚。

    她甚至都预设好了,魏诚的反应。愤然起身,怒斥沈玥,撕毁婚约,绝尘而去。将沈玥打入地狱,再也翻身不得。

    自昨日沈玥向她宣战后,她就忐忑得几乎一夜没睡。一闭眼,她就看到了前世的自己,那个悲惨而死的自己。

    她不想!也不能!再过前世的那种日子了。她重生一世,已走到今天第一步,她绝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扰!

    她本以为沈玥会去告状,没想到,她只是去看了趟沈欢。难道,她以为,联合沈欢就可以对付她?真是天真又愚蠢!

    沈欢已是一颗弃子,没有了杨氏的庇护,又失去了贞洁,她最好的结局,就是嫁给蒋闲。都说,那蒋闲残暴没有人性,也不知沈欢嫁过去后,能撑几天?

    沈姗嘴角浮起一抹遗憾的笑,可惜了,嫁给的蒋闲的不是沈玥。当然也只是遗憾而已,她不是沈欢,更不是杨氏。她不会傻到为了对付沈玥,去给人留下把柄。

    调查“华夏”,是她心急了。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她确定了,沈玥就是“华夏”。想到这里,沈姗心里满满的都是妒忌,那样一个草包,怎么可能画出那么好的画?不可能,她一定是抄袭的一定是!

    只是,沈姗的预料落空了,屋内魏诚并没有如她所料想的愤然而起,虽然沈玥如此明摆着不给面子,让场面一度窒息。但从始至终魏诚都是面色淡淡,完全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沈重倒是气得不轻,出口训斥道,“你这……”孽女!后面两个字,还没骂出口,就被沈老夫人的一阵咳嗽给打断了。

    沈重忙凑过去,担忧问道,“母亲,你没事?”沈重这人,一心钻营攀附权势,却是个孝子。

    沈老夫人捂着胸口喘息了几下,摆摆手,示意沈重不要担心。她这个傻儿子,真真是当局者迷。没见到魏诚都没有表露出一点不悦,沈重若因此罚了沈玥,反而会得罪了魏诚。

    “魏将军初来府邸,玥丫头,带魏将军四处转转。”沈老夫人对沈玥道。

    这话可说到魏诚心坎里了,他虽仍是面无表情,眼中的光芒却在那一刹那,点亮了。魏诚按压住心中的喜悦,装作颇为勉强地点头,“也好。”

    说罢起身径直朝外走去,沈玥呆呆地仍坐着,直到沈老夫人催促,才不情不愿地也起身走向门口。

    魏诚走得很快,一出了房门,很快就没了踪影。沈玥心里莫名有些堵,慢吞吞地出了门,想着,还是回东院去画画吧。这么好的天,浪费可耻。

    只是才转了弯,手就被一只铁钳抓住了,“准备去哪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才一瞬,沈玥就知晓了,钳住她的人是谁。她象征性地挣脱了两下,没有挣脱开。

    “放手!”沈玥低声喝道。

    魏诚眉眼微弯,“不放。”

    沈玥无奈,没好气地白了魏诚一眼,“你……耍无赖。”

    魏诚笑着凑近沈玥的耳边,“我只对你耍无赖。”

    低沉好听的男声,像是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从耳伴一路蔓延,直达心脏。沈玥抑制不住,浑身一颤,一丝红晕悄无声息地爬上脸颊。

    目光闪躲着拍开魏诚,“你……你……”你了半天,也不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玥害羞了呢。这个认知,让魏诚兴奋激荡不已。是不是表明,阿玥对他,也并不是毫无感觉?

    魏诚正要说什么,这时,沈姗走近,朝魏诚盈盈一福,柔弱道,“见过将军。”

    魏诚下意识地皱眉,很想叫这不开眼的女子滚开。但一想,他已是沈府的女婿,不能不给阿玥面子。便客气道,“姑娘不必多礼。”

    魏诚的和颜悦色,让沈姗以为,魏诚是对她有意。心中欣喜非常,忍不住地朝沈玥丢去一个得意的眼神:看吧,魏大将军对你的感情也不过尔尔。

    沈玥挑眉,笑得甜美:这样啊,那送了你。

    两个女人间的你来我往,魏诚毫不知情。他的心神在沈玥那一笑时,就被全部勾去了。脑中使劲搜刮,却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沈玥的美。第一次,魏诚方恨书读得太少。

    魏诚如此痴迷沈玥,直勾勾的样子。看得沈姗心中大恨,她自认比沈玥强了不知多少倍。

    她温柔体贴,沈玥却粗鲁暴躁;她会琴棋书画,擅女红,沈玥却连针都不会拿,琴棋更是一窍不通;她读女戒,会掌家,将会是男人的好助手,沈玥却惹是生非,一看就是个不安后宅的……

    她想不出,魏诚怎么会弃她而选了沈玥。就连魏夫人也说过,只有她,才配做将军府的少夫人。也只有她,才配站在魏诚的身边。她能给他助力,沈玥呢,只会给魏诚惹麻烦。

    她坚信,魏诚不过是一时被沈玥所诱,迷失了。待他想通了,看清了沈玥的真面目,就定会回到自己身边的。竟如此,她就更要大度,方显出大家闺秀的风范。

    如此想着,沈姗压下心里蠢蠢欲动的妒火,笑得大方得体,“将军,父亲前日得了匹西域的汗血宝马,想献于将军。只是,那宝马还未驯服,可否请将军……”

    魏诚一听是汗血宝马,还是未驯服的,顿时心动不已。他是在战场上长大的,常年与战马为伍。可以说,马儿是他平生唯二的爱好了。

    “好!”魏诚大喜,“去看看。”说罢,抬步朝沈姗指的方向走。

    沈姗鄙夷地看了沈玥一眼,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只是,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就僵住了,因为魏诚一直拉着沈玥没有放手。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姗狠狠瞪了沈玥一眼,无耻,伤风化!

    沈玥本还在挣脱,只是奈何魏诚拽得太紧。她对马什么的真不感兴趣,再者那马场都臭哄哄,她才不要去。

    刚还说要娶她,现在被别的女人一叫就走。呵,男人!

    沈玥不爽了,恶狠狠地两跟手指一紧,掐住魏诚手腕内侧的软肉,大力一拧,还毫不客气地转了一圈。

    “嘶”魏诚倒吸一口气,这女人,真狠心!大手一转,反手将沈玥的小手,整个包住,让它再调皮不得。

    沈玥手上不能动,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魏诚:你敢去,我就与你划清干系。

    汗血宝马对魏诚虽有吸引力,但在他心里,谁都敌不过沈玥重要。他本想带沈玥去,让沈玥见见他马背上的英姿,让她更爱慕他些。完全没有想到沈姗,在他看来,沈姗是沈玥的妹妹,再无其他。

    见沈玥是真不想去,魏诚心中有些遗憾:只能下次再让阿玥,见识他的英姿风采了。待婚后,可以带她去军营,魏诚一心只想着,要将自己最好,最自豪的一面,展现给沈玥看,让她心慕自己,爱上自己。

    便向沈姗告辞,拥着沈玥,往东院走去。

    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功亏一篑,沈姗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