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颇觉诧异,问道:“大姐又在弄新花样了?”

    秦大娘:“今儿试试做拉面,比馎饦好吃。”

    秦宛如从篮子里拿起一个桃儿洗净啃咬起来,说道:“那敢情好,天天都有新花样。”

    秦大娘嫌弃道:“连皮都不削,小心肚子疼。”

    秦宛如:“我皮实不怕。”

    系统开出来的金手指只能用到他人身上,她觉得这个设定蛮好,因为这样她就不用亲自动手了,让别人去干活,她坐享其成。

    这才是咸鱼该有的样子!

    方才她给棉花施肥,想来有开盲盒的机会。

    回到后罩房冥想进入系统,这回她没开出稀奇古怪的东西来,而是一个非常吉利的“长寿安康”。

    秦宛如高兴不已,这个金手指最适合祖母了。

    于是那块带着长寿安康的饴糖被她送到了秦老夫人的房里,哄着老人家吃了才作罢。

    双胞胎还在为了新衣裳争执,方氏把二人训斥一番。

    院子里吵吵嚷嚷的,夏蝉也跟着起哄,在树干上扯开嗓门没完没了的疯叫。

    庖厨里炊烟袅袅,时不时传来食物的香气。

    前院的男仆正偷懒打盹儿,肥硕的橘猫在树下饶有兴致地玩自己的尾巴,落到墙院上的八哥目不转睛地看它,以及屋檐下的陈婆子正小声说着什么……

    整个四合院里充斥着人间烟火,吵吵闹闹的,与隔壁院儿的清净大相径庭。

    凉亭下的贺亦岚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折扇,听着隔壁的蝉鸣,猫叫,和姑娘们的笑声叫骂声,毛躁的心里头稍稍得到宽慰。

    早前他跟诚意伯吵了一架,为的自然是秦大娘。

    虽然他是嫡次子,但也不会沦落到娶一个六品小官的女儿为妻。

    为此父子俩争执一番,他不痛快地躲到这儿来生闷气。

    排除门第差异,他是实实在在看上秦大娘的,喜欢她的温婉与落落大方,还喜欢她一双巧手,以及那日在赛场上的飒爽英姿。

    窦氏也觉得秦大娘不错,但门第差距摆在那儿,不上不下的,若是做妾又委屈了,做正妻又差了一截,真真是为难。

    不多时,外头忽然传来声响,王简被他催了过来。

    李南推开大门,王简顶着日头进院子。

    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其他,他忽然顿住身形,仿佛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见他停顿,李南困惑问:“郎君怎么了?”

    王简微微蹙眉,鬼使神差地偏过头看向隔壁院子,神奇的是墙头上的八哥也在看他。

    某种奇怪的磁场在不经意间将人和鸟绑定。

    那时隔壁院子的秦宛如并不知道她账户里的“阴差阳错”金手指忽地消失不见。

    她并未使用它,可是它却不见了,并以随机的方式绑定了两个距离她二十米以内的目标。

    王简和那只八哥成了倒霉蛋。

    一人一鸟同时嗅到了那种奇怪的味道,他没什么反应,那只八哥却被熏吐了,扑腾了两下,在墙头上干呕。

    李南顺着他的视线朝墙头看去,“咦”了一声。

    王简冷不防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李南:“???”

    见他困惑的样子,应该是没有闻到。

    王简再仔细嗅了嗅,已经消失不见,他也没放到心上。

    第22章 八哥王简 高冷男人变成了沙雕八哥

    见到贺亦岚坐在亭子下不痛快,王简懒得理他,自顾进了前厅。

    李南朝他行了一礼。

    贺亦岚吩咐道:“小南,你去燕春楼叫一桌送来,记我账上。”又道,“别忘了到对面蔡记酒家那儿捎一坛女儿红来。”

    李南应声是。

    贺亦岚把一块牌子递给他,他上前接过,出门办差。

    不一会儿王简在屋里唤李南,贺亦岚进去道:“小南出门了,我让他去燕春楼叫了一桌。”

    王简瞥了一眼桌上的冷茶。

    贺亦岚:“我煮的,没毒。”

    王简这才舀了一碗解渴。

    贺亦岚无精打采地坐到桌旁,垮着脸道:“心里头不痛快。”

    王简“啧”了一声,“与我何干?”

    贺亦岚单手托腮,“陪我喝两杯,我跟父亲吵架了,正闹离家出走呢。”

    见他的神情全然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可见是遇到了难题。

    王简没再刻薄,只道:“离了诚意伯府,你太常丞的那点俸禄养得活你?”

    贺亦岚没有吭声,似想到了什么,发牢骚道:“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你王三郎有出息呢,我若有本事混到从四品上,我爹多少也会对我刮目相看。”

    王简斜睨他,就他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性子,全靠父辈庇佑。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王简又何尝不是靠父辈这棵大树乘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