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让家奴去把先前买来的鞭炮放了,由着她们去凑热闹。

    吃完年夜饭,众人聚在屋里唠家常。

    按往年惯例,是有压岁钱的,以前每人都是一百文铜板用红绳穿起,今年仍然是一百文。

    结果双胞胎不乐意了,秦五娘理直气壮道:“爹今年升官了,哪能一百文就打发了呢?”

    秦宛如后知后觉道:“是喔,爹升官了,今年应该涨价了。”

    段珍娘也道:“得两百文才行!”

    秦致坤打趣道:“看来我还得盼着多给你们压岁钱才行。”

    方氏心情高兴,也道:“好好好,升官发财!”

    于是三个长辈的压岁钱变成了六百文,这还不算,段珍娘也给妹妹们一百文的压岁钱,说道:“等明年挣钱了再给多些!”

    秦宛如看向双胞胎,“等我明年挣钱了也给你们!”

    双胞胎得了七百文兴高采烈,秦四娘道:“三姐,你挣钱了就给我们一贯,让爹娘和祖母他们都没面子。”

    秦宛如:“……”

    方氏啐道:“你这是公然哄抬物价呢!”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笑了起来。

    正主儿们得了压岁钱,家奴们也来领。

    今年秦致坤升了官,给他们的也提到了两百文,大家都高兴。

    守岁要熬到子夜时分,越接近那个时候,城内的烟花炮竹就响个不停。

    人们都对明年充满着憧憬,待到子夜京中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正式来临,秦宛如双手合一,默默祈祷风调雨顺,秦二娘则祈祷范谨会试能夺头三甲。

    段珍娘见她虔诚,轻轻碰了碰她,故意问:“二妹求什么呢?”

    秦二娘:“不告诉你。”

    段珍娘“啧”了一声。

    方氏年纪大了经不起熬夜,问道:“你们仨还不去睡呐?”

    秦宛如应道:“这就去了。”

    今年的冬天不算太冷,也没下雪,比去年好过得多。

    待到正月初五那天贺府百日宴,亲朋好友上门祝福,去了不少人。

    王简也去了的,他一袭月白交领衣袍,外罩雪青大氅,腰束玉带,脚蹬革靴,端的是风流倜傥,引得不少小娘子侧目。

    贺亦岚偷偷把他拉到一旁,对奉县的特产还念念不忘,厚着脸皮问他还有没有。

    王简无法直视这吃货,嫌弃道:“你这般喜爱那酥合,干脆嫁到奉县去天天都有得吃。”

    贺亦岚:“……”

    王简没看到秦家人,问他,“那小麻雀来了没有?”

    贺亦岚鄙视道:“你这般喜爱那小麻雀,干脆嫁到秦家去天天都有得瞧。”

    王简:“……”

    两人盯着对方,贺亦岚朝他抬了抬下巴,来啊,互怼啊。

    王简忍不住戳了戳他,啐道:“每一回都被你捡着便宜,你这胆儿养得比那小麻雀还肥了。”

    贺亦岚厚颜无耻道:“嗐,那是老三,排行老三,我这可是老大,老大你知道吗?”

    王简:“……”

    默默地扶了扶额。

    贺亦岚暗搓搓道:“想私会小麻雀啊?”

    王简:“别说废话,赶紧给我叫过来。”

    贺亦岚“啧”了一声,伸手道:“奉县的酥合极好!”

    王简不客气地打了他一板,“别磨蹭。”

    贺亦岚撇嘴。

    稍后他过去把秦宛如找了来,跟她说王简在雨竹园那边的,叫她过去的时候仔细着些,勿要出了岔子。

    秦宛如看着他沉默了阵儿,才问:“有东西送来吗?”

    贺亦岚:“……”

    秦宛如回味道:“奉县的酥合极好,比肉脯都好吃!”

    听到这话,贺亦岚忍不住拍大腿,激动道:“我的亲妹子,你赶紧问他讨,我也觉得那酥合贼好吃!”

    二人对奉县酥合情有独钟,秦宛如兴冲冲去雨竹园讨,彩英忙提醒她道:“小娘子仔细着些,人多口杂。”

    秦宛如:“我知道。”

    雨竹园这边一片斑竹林,没什么人往来,李南在外头守着。

    见二人从侧门过来,他朝屋里指了指,秦宛如当即过去了。

    王简正在看屋里的一只黄色的花瓶,出自官窑。

    听到门口传来声响,他扭头,看到那道俏丽身影钻了进来。

    那家伙一袭桃红,身段愈发窈窕,梳着双丫髻,圆脸上的妆容极淡,显得青春又活泼。

    秦宛如朝他行了一礼,喊了一声,“王侍郎新年好。”

    王简放下花瓶,嘴角弯了弯,问:“今年讨到了多少压岁钱?”

    秦宛如乐道:“好几百文呢,方才大姐还说要给我们几个妹妹们每人一贯。”顿了顿,眨巴着眼睛道,“我爹升官都把压岁钱翻了一翻,王侍郎也升官了,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王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