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和谭建民都知晓段石一干领导对国家做出的贡献,他们敬畏他们,佩服他们,但完全站在钱满贯这边。

    没有谁比钱满贯更有资格看试飞了。

    傅老也是冷笑一声,跟段石说:“小钱说的没错,咱们所有人,都没有她更有资格看试飞。”

    “段石,看在咱们是老交情的份上,我不搭理你的蠢话,你这会儿蹬鼻子上脸,活该被打脸。”

    段石有点尴尬,他瞥了钱满贯一眼,心想这丫头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小小年纪,怎么一丁点冲劲儿,一丁点志气都没有?

    段石干咳了一声,说:“话不能这么说吧,她确实贡献很大,但参与这个项目的同志哪个不是贡献巨大啊?她这是运气好,看到了图纸,这要换其他人看到图纸,旁人也是能做到的。”

    谁不知道钱满贯凭的是一张好脸,诓到那老外的啊?

    很多人不否认钱满贯的贡献,但科研人员里没有任何人佩服她。

    只当她记性好,运气好。

    能够在军工业项目里混的,哪个不是过目不忘的天才啊?哪个不是绝顶聪明的啊?他们要是有这个运气翻看原图纸,也能全都记下来。

    傅老看了段石一眼说:“你可真不要脸。小钱压根没得到过任何的资源,在对发动机这方面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一字不漏的记下来,是相当厉害的。段石,你要完全没接触过这方面知识,别说五分钟了,给你五十分钟你都记不下来。”

    钱满贯立马插嘴道:“最主要的还是这位老同志没这个机会。毕竟长得没我好看,那个洋人不会乐意拿出图纸的。”

    段石:“……”

    讲实话,科研学者都不怎么讲究外貌,他们有着崇高的理想与追求。

    段石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还是个大老爷们儿,更加不会看重自己的外貌了。

    听着钱满贯自吹相貌,段石感观复杂。

    段石学生,徐研新没忍住闷笑出声。

    段石恼羞成怒:“笑什么笑!很好笑?!”

    小兔崽子,他给谁铺路呢?!

    徐研新立马端正了态度,一本正经的说:“老师,讲实话,我比不过小钱同志,真的,我是个女同志我也比不过,更别说我是个男同志。”

    段石瞪了徐研新一眼说:“谁让你比相貌了!让你比对发动机的了解!”

    徐研新攻击性并不强,他说:“老师,小钱同志靠的就是长相搞到手的,我跟她比对发动机的了解,这胜之不武啊!”

    段石当然知道胜之不武,他搞这一出,不过是因为他这一班的人都不太能接受傅老拽个外行人进圈子,资源往外行人那边倾斜。

    搞小动作没搞成,还有学生‘拆台’,段石也准备顺势把擂台拆了。

    这时,谭建民冷不丁出声:“不如我跟你比?”

    段石一顿。

    他知道谭建民,谭庆年的小儿子。

    曾经备受老傅看好,只可惜参了军,没走老傅给铺的路。

    段石没想到这小子会在他收擂台的时候横插一脚。

    他觉得这小子有点不知趣,他笑了一声,说:“是小谭吧?你刚才说什么?你要跟我学生比?”

    谭建民将钱满贯护在身后,说:“徐研新说,他跟我妻子比,胜之不武。那跟我比,应当公平公正。”

    “我赢了,我希望你们为你们刚才瞧不起我妻子的行为道歉。我输了……我不看这个试飞,我这个观看席让出来。”

    谭建民很不高兴,他敬重段领导,但欺负了他媳妇儿,就想这么算了,当什么也没发生过?不行。

    讲实话,徐研新跟谭建民比,不算公平公正。毕竟徐研新接受了最好的教育资源,谭建民没有。

    不过傅老并没有反对谭建民的提议,这几年,谭建民虽然没有正式在首都研究所工作,但明里暗里做出的贡献并不少,很多项目他都是有参与的。

    再加上傅老也算是倾囊相授,他相信谭建民在那份发动机图纸上,不会比徐研新差。

    傅老看了一眼徐研新,说:“段石,你不是挺想让你学生跟我学生比一比吗?小谭主动请缨,你不会拒绝吧?”

    段石想拒绝,在他看来,都收场了,比赢了没什么好处,比输了他学生以后的路怕是要出岔子。

    但拒绝不得。

    段石只能应,还低声跟学生徐研新说:“小徐,不能输,知道吗?”

    徐研新笑了笑,说:“知道。”

    他不觉自己会输。

    钱满贯也凑到谭建民跟前,小声叭叭:“谭大哥!别输!”

    同时,还在脑子里叭叭系统000号:“你知道夫妻一体吗?”

    系统000号一听就知道,钱满贯要耍赖了。

    也是想‘送’任务奖励给钱满贯,它顺着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