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砰砰”的落地声,裁判席和赛场上方的大屏幕上的记分牌同时变动。

    大比分0:0,小比分1:0。

    第一球,伊诺克·罗布的发球权,在高达二位数的对板数后,终于决出了胜负,却是钟屿拿到了这一分。

    仅仅是一球,就僵持了近一分钟,记分牌终于跳动的那一刻,观众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巨大的喊声。

    “钟屿,牛逼!!!干他丫的!!”

    “干他丫的!!”

    那片红色的海洋里,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句,瞬间众人跟风,场馆里一时间充满了美丽优雅的国粹。

    声音大到甚至通过现场的收音设备被传到了两个直播间里。

    【??笑死我了,哪位大兄弟那么激动,这声音也太清晰了!我感觉他喉咙都快要喊破了,人还好吗?】

    【草,这球也太刺激了,我刚刚一直是:草,这能接到,草,居然又接回去了,草,还能继续?!!的状态,人都看傻了。】

    【牛逼!!我也要大喊一声——干他丫的!!】

    【虽然但是,我已经不敢预料这场比赛会有多久了(叼烟)】

    【?啥意思00】

    “开门红是个好兆头啊,看起来似乎赢面并不小,不过这第一个球的持续时间,似乎有点长了……?”

    五台的直播间,虽然聊天室中坐在桌子前的两人看不到弹幕,但主持人小姐姐也问出了类似的问题。

    她带着不确定的目光投向陈飞,似乎想寻求一个专业人士的答案。

    接下来的一刻,双开蹲在两个直播间的网友仿佛感觉自己分裂了开来。

    他们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陈飞再次打了个哈切,看起来人有些提不起兴致,懒洋洋地开口说道:“嗯,赢面不小——?”

    顿了顿,他大喘气地补上了后半句——“似乎不太像。”

    ?什么意思?

    而另一边,刘念却是“哗啦啦”地翻着资料,带着充满激情的嗓音在直播间里科普:“我们可以看到钟屿这一次新换了球拍和战术,这是否是针对德国的世界第一而专门制定的战术呢?看起来并不是没有可能!”

    “从伊诺克·罗布之前的比赛经历来看,能和他打成五五开的只有世界排名第四的意大利人塞缪尔·曼奇尼,而塞缪尔·曼奇尼用的也正是削球的打法!可见伊诺克·曼奇尼对于削球是有些苦手的,钟屿并不是没有希望!不过既然是削球,比赛久一点是正常情况,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就好。”

    这两个直播间说的,怎么听起来完全不是一回事啊?

    难不成他们看得不是一场比赛不成?

    有些观众听见陈飞疑似唱衰的言论,非常愤怒地在弹幕骂了起来。

    【你懂不懂球?不懂球别乱说!】

    【才第一个球怎么就唱衰了?还有没有一点竞技精神?怪不得在役的时候没打出什么成绩呢。】

    【没成绩,你在开什么玩笑??】

    【打了那么多年,只拿了一个冠军,不是没成绩是什么?】

    【你他妈,……】

    弹幕吵了起来,不过陈飞看不到,看到了他也不会去在意,刺头如他,甚至可能还会非常刚地骂上一声“傻”。

    陈飞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迎着主持人疑惑不解的目光朝着赛场直播的屏幕撩了撩眼皮,说:“看比赛吧。”

    主持人小姐姐隐晦地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刚刚陈飞看过来的一瞬间,明明是笑着的,她却被他刚刚骤然爆发出来的气势和眼底的冷意震到了。

    她感受出来了,陈飞在生气。

    为什么?小姐姐不知道,只能将注意力重新转回赛场上。

    场外讨论得热火朝天,实际上根本没过去多久。

    钟屿轻轻甩了甩手腕,侧头瞥了眼裁判席积分器分数下方的时间显示,又看了眼球台对面死死盯着他眼神不善快要喷火的德国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意。

    球风像塞缪尔?不如说,他的球风就是塞缪尔的削球风格,作为好友,曾经他和塞缪尔打过无数场球,对彼此的风格自然也都是了如指掌。

    而钟屿的天赋,模仿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他真的是纯防守而不会进攻?

    哈,怎么可能。

    钟屿笑了笑,余光扫过场外拳头握紧紧张观赛的苏元,顿了顿,转身,重新回到球台前。

    来吧,伊诺克·罗布。

    生气也好,不屑也罢。

    很抱歉,这一场比赛,我注定不会改变自己的打法。

    钟屿眼神带着些无悲无喜的淡漠,盯着伊诺克·罗布和他手里的球拍,淡淡地降低了身体的重心,做好了接伊诺克·罗布第二个球的准备。

    伊诺克·罗布皱了皱眉,这一次,他的发球更加暴力。

    仿佛是为了发泄上一球僵持和丢分的憋闷,这一球的速度和力道更甚。

    然而继续僵持的结局不可能被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