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样今年的巡回赛总决赛哥你肯定到达不了参加的条件了啊。”

    吃完午饭,许元纬送苏元和苏海重去机场的路上,钟屿也依然跟上了,和苏元一起坐在后座,此时是苏元在说话,语气中带着点遗憾。

    “没关系,可以参加的比赛很多,不差这一个。”钟屿温柔地伸手揉了揉苏元的乌发,安抚道。

    “可是……”苏元的神色仍有些纠结。

    “在担忧没有比赛我手感会下降?”钟屿此时的眼神带着令人安定的力量。

    苏元眨了眨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有这个原因,但这似乎不是全部的原因,苏元略有些苦恼地想了想,他觉得他好像是舍不得和山芋分开。

    虽然之前都分别了那么多年,现在仅仅分开撑死几个月的时间,看起来似乎无足轻重。

    但是好像不太一样。

    苏元抬头,澄澈的双眸直直地对上钟屿的双眼。

    “虽然很舍不得分开,但如果这是必须的话……山芋,快点追上我,我也不会停下脚步的。”

    钟屿突然笑了,那是个无比明媚艳丽的笑容,极其惹眼,一双妖孽的桃花眼里盛着苏元有些看不懂的汹涌情绪。

    他忽然伸出手遮住了苏元的眼睛,把头凑了过来,靠在苏元的肩膀上,嘴唇轻轻地贴上了苏元的耳朵。

    “元宝,你忘了?晚上我们还能见面,放心,我会加快脚步追上你的,等我。”

    说完这一句,他抬头起身,但人依然贴着苏元,盖在苏元眼睛上的手也依然没有放下来。

    苏元轻轻挣了挣,长而浓密的睫毛像扇子般扫了扫钟屿的手掌心,激起一阵令人战栗的痒意。

    钟屿伸出另一只手,轻轻顺了顺苏元的后背,安抚了有些不安的小孩。

    “早起和晕车现在有点累了吧,要不稍微睡会,到了机场我喊你?”他提议道。

    苏元顺着钟屿的力道平躺到了他的大腿上,却不肯睡,眼睫还在不断扫着钟屿的手心。

    “不要”苏元嘟囔道,“现在睡了等会上飞机就不好睡了,随便聊会天吧。”

    说是随便聊会,但苏元抛出的话题可没有那么随便。

    “山芋,你今天早上怎么那么兴奋?你难道很想跟我分开?”

    钟屿:……

    有吗?他摸了摸下巴,会议了一下自己早上的举动。

    嗯……拿冰水逗人什么的,好像确实是有一点不成熟哦。

    “当然不是想和你分开。”虽然确实有想分开一段时间让自己冷静忍一忍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主观意愿上钟屿还是十分不愿意分别,他只是在强迫自己冷静而已。

    至于为什么那么兴奋?

    “你知道的,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打球,国外的教练也很少有直板的,面对久违的针对性训练,可能就有点兴奋了?”钟屿这般解释道。

    “我现在的技术问题不少,比如直拍反手的处理,比如退台后的相持,要说优点,可能也就前三板和落点控制不错。这次是个好机会,加上晚上的时间。”

    “元宝,你等着过几个月看到一个焕然一新的我吧。”钟屿非常自信地说。

    他的硬件设施都不差,一些软件的技术,夜以继日恶补几个月,想必能提高一大截,钟屿对自己的天赋很有信心。

    “你说的,一言为定!”苏元听完钟屿的话,朝着钟屿伸出手,勾起了小拇指。

    很快,另一根手指勾了上来,“一言为定。”

    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像童年时曾有过的许多次那般,他们再一次立下了属于彼此的约定。

    “拉了勾的,就不能再变了。”苏元有些幼稚地确认。

    “嗯,不变。”

    ……

    “走了,钟屿,今天下午就开始训练还是明天开始,我看你们今天挺累的,可以先休息一下午。”

    注视着载着苏元和苏海重的飞机划破天空飞上云霄,渐渐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许元纬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仍然还望着天空的钟屿。

    “啊,不用,今天下午开始就可以。”钟屿回过神,有些怅然地答道,他还沉浸在元宝和他分开了的情绪中。

    “确定了?我的训练可不轻松,你如果想短时间内提升的话,最近会很辛苦。”许元纬温和地说,内容却不是那么的无害。

    “我确定,许师叔,只剩我们两个,您也不用拐弯抹角的,我不是我师父那种一根筋不爱动脑子的人,虽然不参加比赛,但我其实仍然可以呆在国家队训练。”

    “但我不留在国家队,来到了您这边,我相信您也知道点什么东西。”

    钟屿微微落后许元纬一小步,朝着机场外走去,颇为稳重地说出了离经叛道的话。

    “我不知道国家队有什么问题,但我能看出来不太对劲,或许您愿意跟我说说您当时为什么要辞去国家队教练的职务,当时似乎除了您,还有一堆老牌教练都走人了。”

    钟屿很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告诉他,不,联系各种蛛丝马迹也能推理出来,现在的国乒如此沉闷,和当年国家队的动荡绝对离不开关系。

    当然,现在提升自己的实力仍然是重点,他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也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而已,您可以当我只是想找一个能单独训练短时间进步的地方。”

    “我不怕辛苦,我知道我想要什么,您尽管训练我就行。”

    许元纬闻言挑了挑眉,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开口:“可以啊,没想到老苏那个傻大个还能收到这么聪明的徒弟,放心,你的训练我来负责,绝对比国家队里某些人来的好。”

    某些人?钟屿看了眼身前许元纬的背影,眼神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