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水烧完, 苏元把水倒到自己的保温瓶中, 然后打开手中的小罐子, 舀了一勺粉末放入杯中,盖上盖子晃了几下。

    苏元手中的小罐子就是刚刚钟屿给他的东西, 他平常冲泡运动饮料的冲剂。

    苏元原本的那个大罐头被动了手脚,但钟屿那边一直贴心地准备着备份, 此时正好拿出来派上了用场。

    冲泡完, 苏元把保温瓶放在了小茶几上,人又在床尾静坐了一会。

    这套流程本是他每天早上出发去比赛前会做的事情, 只是现在心情比较烦躁, 干脆先做了。

    在床尾坐了一会之后,苏元又拿出了一个还未被使用过的塑料小密封袋,打开那个被动了手脚的罐子, 从里面舀出了一点粉末装到了密封袋里, 然后小心地装好, 准备明天悄悄交给钟屿,让他送出去检查。

    密封袋也是钟屿给他的,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行李箱里会放着那么多奇怪的东西。

    做完所有的事情,苏元的思绪发散了一下,才脱掉衣服躺回了床上。

    鱼饵都放好了,等着那群人上钩就行了。

    不过理智知道如此,计划做的也没什么缺漏的地方,苏元这一晚还是睡得不太好。

    ……

    早上七点,闹钟准时响起,苏元有点难受地皱了皱眉头,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熟练地关掉了闹钟。

    五分钟后,苏元从床上坐了起来。

    有点口干舌燥,还有点头晕。

    身体好像有点沉重。

    苏元再次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兑了点冷水咕咚咕咚地灌下了好几杯。

    然后他走到自己的行李箱前,从里面翻出了一支温度计,给自己量上。

    嗯,温度计也是钟屿帮忙收拾苏元行李时贴心收进去的。

    片刻过后,苏元把温度计拿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

    375c,轻微的低烧。

    大概是昨天进房间时吹了一会冷气,又在晚上心情波动太大造成的。

    苏元走进洗手间,洗漱完看着镜子中稍显萎靡的自己,用冷水拍了拍脸蛋,接着扯着唇角努力勾了勾。

    等到看不出什么问题,才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果然,刚一出门,便看到了同样刚刚出门的钟屿。

    “元宝,去吃早饭?”

    “嗯。”苏元点了点头,看不出丝毫问题。

    “吃完早饭呢,练球还是?”钟屿问道,已经走到了苏元的身边。

    苏元悄无声息地撤开了一点点距离,然后偷偷地把昨天半夜装好的小密封袋塞给了钟屿,顺便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靠太近,苏元担心钟屿发现自己发着低烧。

    塞完东西,苏元把手放到了自己唇上,非常真实地打了个哈欠,眼角自然地流露出一点困顿,说道:“吃完早饭去睡个回笼觉……昨晚没有睡太好。”

    “睡完起床再研究一下世界第二的比赛视频,然后去比赛。”

    今天的半决赛下午一点才开始,上午的时间还是运动员自由支配。

    苏元平常睡不够也会选择补回笼觉,赛前再研究研究比赛视频也是苏元的习惯,钟屿不疑有他,点了点头,两人朝着餐厅走去。

    苏元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为了不被看出端倪,早饭还是撑着吃了不少。

    吃完早饭回到房间,苏元直接把自己埋到了被窝里闷汗。

    再睡了一觉起来,十一点多,出了不少汗,苏元再用温度计量了一下,温度已经暂时下去了。

    缓兵之计,不过足够撑过比赛,苏元想。

    ……

    下午一点,半决赛准时开始。

    场馆中依然人声鼎沸,喧嚣热闹,察觉不出一丝风雨欲来的前兆。

    第一场半决赛是塞缪尔·曼奇尼和徐黎昕的比赛。

    一个稳稳当当的世界第四,一个世界排名还在十名开外的华国运动员,这场比赛的结果似乎显而易见。

    第二个四分之一半区没有实力顶尖的选手,唯一一个不修罗场的四分之一半区,其实所有人,包括华国的球迷们,都认为徐黎昕的出现运气成分居多。

    观众们都一致认为今天下午的两场半决赛,更大的看点应该是在第二场,也就是伍尔夫·泰德和苏元的比赛。

    只是没想到,事实却和他们的猜测反了过来。

    当然,观众们现在并不清楚最后的结果,塞缪尔和徐黎昕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他们还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能来现场看比赛的观众基本都是看了好几年比赛的老球迷,自然知道塞缪尔比赛的德行,一般情况下,碰到实力差距大一点的对手,塞缪尔都会选择懒洋洋地用削球慢慢钓死人。

    第一次看,哇好有意思,只看一小会,也会感觉很有意思打得很好看,但是看多了看久了……那确实有点无聊。

    已经有观众条件反射地偷偷打了个哈欠了。

    尽管第二场比赛就是自己的比赛,这一场塞缪尔和徐黎昕的比赛,苏元也没有选择待在休息室里看转播,而是直接来到了现场站到了挡板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