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元午是几点出的门啊!

    林城步有些震惊,上哪儿找的班车啊!打的来的吗?

    他拿着纸条,用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江承宇发了过去。

    -你认识元午的字吗?这是他写的吗?

    -是他的字,狗爬一样看着还不如小学生,在哪找到的?

    -船上他的行李箱里。

    -我靠……

    林城步正想再翻翻行李箱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看了一眼他马上接了电话:“辉哥?”

    “挎子是你开走的?”那边传来了杨辉有些焦急的声音。

    “没啊,”林城步愣了,“我也没你车库钥匙啊。”

    “我靠那车怎么没了?”杨辉喊。

    “车没了?你是说元午那辆挎子?”林城步一下站了起来。

    “是啊,我早上一开车库门,就看车没了,就我自己那辆还在!”杨辉很急,“我操他那辆车是老车,现在想买二手的都没人肯卖了!”

    “元午有你车库钥匙吗?”林城步问,杨辉跟元午是关系不错的车友,他抽风之后车就一直放在杨辉家车库了。

    “有……我靠你是说他自己来开走的?”杨辉愣了。

    “应该是,他……应该是想起来以前的事了。”林城步突然松了一口气,元午把挎子开走,侧面证明他应该是已经把过去的记忆理顺了,这车他开了很多年,连修都是自己亲自修的。

    “真的?”杨辉追问,“你确定吗?我靠这车不能丢啊,我赔都不知道怎么赔。”

    “真的,”林城步说,“过段时间他可能就会联系咱们了。”

    “过段……你意思是你现在联系不上他了?”杨辉问。

    “……是啊。”林城步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真说你是他男朋友他车祸撞树上了失忆了?”杨辉说,“然后他一清醒发现你丫骗他,就跑了?”

    “辉哥你去写小说得了。”林城步啧了一声。

    跟杨辉又聊了几句,让他有元午消息告诉自己一声之后,林城步挂了电话,看着手里的纸条出神。

    说真的,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元午的字,字儿真难看啊,一笔一划都不挨着,还草,大头写的估计都比他好。

    “陈叔叔好。”大头突然喊了一声。

    林城步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跳到了元午的船头上,接着两步就进了船舱,看到林城步的时候他愣了愣,大着嗓门儿说:“你是元申的朋友吧?”

    “……啊,是。”林城步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

    元申?

    “这船是我卖给他的,”男人说,“他早上说走了,船不要了,让我处理……”

    “他早上来过?”林城步马上问。

    “嗯,我说船上的东西怎么办,”男人看了看船舱里的东西,“他说有朋友会来拿,没人来的话让我下礼拜来收拾走……那你来了就收拾一下吧,把他东西拿走,对了,他那辆摩托车说是给我了的。”

    “知道了,”林城步说,“这船他什么时候买的啊?”

    “两三年了吧,记不清了。”男人回答。

    “是元申吗?”林城步问,“买船的时候他说他叫元申?”

    “是啊,身份证我都看过,”男人点点头,“不过买完了他也没怎么住,隔了几个月才又来的,一直住到现在。”

    “那……”林城步犹豫了一下,“他有什么变化没啊?”

    “你干嘛的啊?”男人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他一下。

    “我就是他朋友,他现在……碰上点儿事,我就想打听一下,他跟以前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林城步笑了笑。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的,”男人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想了想,“买船的时候挺开心的,成天乐呵呵,后来就不怎么说话了,怪得很。”

    “谢谢,”林城步说,“我这就收拾,一会儿东西我就拿走了。”

    挺开心的,成天乐呵呵。

    船是元申买的。

    大概是元申出事之后元午就到这儿来住着了吧。

    那天大头他妈妈也说元午怪来着,一个每天乐呵呵的人突然变了样……是有些怪吧。

    男人走了之后,林城步开始收拾元午的东西,其实这些东西看着挺乱的,但没多少,行李箱装满之后,外面就没剩多少了。

    元午在这里待了那么久,看起来应该也就是维持着最基本最简单的生活。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林城步听到身后有很小声的抽泣声。

    他转过身,吃惊地发现大头正缩在角落里抹眼泪。

    “怎么了大头?”他赶紧过去抱起大头,“怎么哭了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