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迅速扶上马车后,车夫和黑衣人一起驾车跑了。

    左业是中途翻上马车的,他在马车必经之路等待良久,见车来了拿起包袱便翻了上去,一屁股坐在车夫身边,撩开帘子看了看车内的人,随后转过头问:“怎么样了?”

    车夫脸色不太好,道:“遭了罪,一路上都被人跟踪,完全找不到机会请小王爷出来,就在火坑里烧了一会儿。”

    左业脸色也沉了沉,两人坐着相对无言,马车一路向奔走,溅起满天尘土。

    ……

    卿天良醒来时,觉得头晕目眩,被火烤烟熏的感觉还历历在目,顿时有些后怕,他觉得直接被捅死都比烧死来得爽快。

    映入眼帘的是一家普通民房,普通到只有一张帐幔发白的床,一张旧木桌和一个旧衣柜,桌子上放了一个茶盘,衣柜关闭着。

    卿天良撑起身体,揉了揉还在发晕的头,稍微好点了才听见屋外的说话声。

    这是领头车夫的家,领头车夫名唤关撸,以往多受霍云朝照顾,一直想着要报答霍云朝。

    从皇宫逃出去的皮少贤直接找到了左业,把他们这边的情况跟左业说了,当得知霍云朝还在宫里时,左业和况融脸色都变了。

    他们费了这么大功夫去救人,损失了这么多兄弟,结果要救的人居然还在宫里!

    而联想到参与这次救人的居然还是那个纨绔卿天良,他们居然在最后关头把希望寄托在卿天良身上?

    两人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杀了皮少贤泄愤,还是该自杀谢罪。

    皮少贤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不得已说:“我们能逃出来,是因为萧王只把目标放在霍小先生身上,如今霍小先生不见了,我们才得以逃脱,如果霍小先生还在,那就指不定会鹿死谁手了。”

    提到这里,他们才稍微冷静一点,想着确实目标不见了,比在明面上被各方势力盯着要强上一点。

    只不过问题又回到了原点——把王爷救出宫!

    正当他们一筹莫展时,突然一个小宫女打扮的人走了过来。

    在黑夜里突然有个小宫女出现在他们身边!这多惊悚,一群人顿时将剑指向了她。

    但小宫女确实不是寻常人,低垂着眉头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却毫不慌张地说:“奉贵妃娘娘的命,给各位大人带句话,宫中有旧衣物要处理,往日都是由城北的关车夫带人入宫收的。”

    说完那宫女便走了。

    左业闻言和况融对视一眼,立马带人去找车夫,宫中戒严,却总不能拦住运输吃喝拉撒等物什的人,而除旧换新在一定程度上更是与为陛下祈福相关,侍卫更拦不得,于是就有了里应外合救人那一出。

    萧王果然重诺,得知霍云朝可能已经逃出皇宫,便直接把派去寻找的人给收回了,开始专心对付霍秉。

    所以卿天良才能够安稳地躺在城郊车夫家调养生息。

    察觉到卿天良走出来,坐在院子里的霍云朝停止了与左业等人的谈话,站起身走到卿天良身边,自然而然地抬手扶着他。

    卿天良看着满院子熟悉和不熟悉的人,任由霍云朝把他带到桌边,然后接过霍云朝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问:“逃出来了?”

    第23章 秋风清秋月明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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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云朝在他旁边坐下,应了一声,随后吩咐左业去准备饭食。

    其他人见状都陆陆续续撤出院子,况融从看见霍云朝扶着卿天良那一刻起,眼神就变得惊奇起来。

    况融是后来才跟随霍云朝的,跟了霍云朝以后就一直被安排在外查事,以至于他对卿天良的了解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至于别人的话,那就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了,最不可信的就是王爷娶夫之说,不过况融现在觉得这个居然是最可信的!

    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卿天良感受到一道来自斜前方的灼热视线,抬头看去,便见况融满眼“舍不得但是很无奈”“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奇异目光,顿时浑身一颤,直觉在他到达不了的某个脑内世界,这个壮汉在独自面对着惊涛骇浪。

    他没忍住看了霍云朝一眼,低头嘬了一口茶,暗道:霍云朝养了个什么玩意儿?

    “接下来你有怎么打算?”把注意力收回来,卿天良不禁好奇问,他们现在算是逃亡在外了,回正阳已然是不可能,他十分想知道霍云朝有什么安排。

    “去边疆。”霍云朝说。

    霍云朝将自己打算去边疆整合刚收腹的商国城池和商国降兵,顺便找阮裴旭借点兵回正阳,给正阳来一次大清洗的计划说与了卿天良。

    “清乱党,救陛下,率军直取正阳,再迫萧王交出政权……实乃壮举!”这可比在学堂睡觉有意思多了,卿天良顿时来了兴趣,摩拳擦掌表示他也要加入!

    霍云朝接受到他的想法,盯着他那闪着星星的眼睛,然后背其道而行之,冷酷道:“你去义城宅院好好待着,待正阳稳定下来后我再来接你。”

    卿天良一怔,脸色瞬间垮下来,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霍云朝说:“在义城我有一处宅子,那里都是我的人,绝对安全,风景也不错,你想怎样吃喝玩乐就怎样吃喝玩乐,钱财不用担心,但不准去烟花之地。”

    卿天良黑了脸,搞不懂霍云朝要干什么,只好耐着性子问:“你是觉得我会拖后腿吗?不会,我功夫练得还可以这你是知道的,还有你可别忘了是谁救你出来的!”

    “我记得,你和贵妃娘娘暗中助我良多,这份大恩我没齿难忘,”霍云朝虽面无表情,但语气还算真诚,“但此行前路危机重重,我不能让你涉险,去义城至少能保你安康。”

    “霍云朝!”卿天良捏了捏拳头,瞪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是男人!是大嘉国堂堂正正的好男儿!”

    “所以呢?”霍云朝挑眉。

    “没有哪个男儿会不想保家卫国,更何况这是我从小的心愿,你明知我心意却还让我待在别院等你来接我,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卿天良沉着脸说。

    霍云朝沉思了一下,后抬起眼皮道:“你武功确实不错,不过你会带兵打仗吗?读过几本兵书?学过几套像样的剑法枪法?懂计谋吗?学过怎样任人唯贤吗?我带出去的人绝不能仅仅只是个普通士兵的水准。”

    卿天良语塞,没有人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