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比起霍云朝在说什么,卿天良更关心霍云朝现在在干什么,为什么二话不说抱着他就啃,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霍云朝敛下眼睫,眼神越发深沉,食髓知味,沾之即狂,他以前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为声色沉沦,现在知道了,浅尝怎么能够?浅尝远远不够。

    他没回卿天良的问话,动手揭开他的面罩,在卿天良惊疑不定的眼神下,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皮,薄唇向下寻到那张总爱说一些让他伤心话的嘴,从嘴角开始啃磨撕咬,再到攻城略池,卿天良被惊的忘了反抗,被迫张开嘴接纳。

    许是缺氧,卿天良猛然从沉迷中惊醒,霍云朝手掌正游移到他腰间,缓慢捏着他的肉,卿天良瞳孔一缩,猛然间手脚同时用力,一把掀开了霍云朝。

    霍云朝被掀翻,不爽的啧了声,沉着脸,盯着他隐含执拗地道:“怎么,别人碰得我就碰不得?”

    “你突然间发什么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给我起开。”卿天良怒了,这事不怨他,换成是别人,别人也要怒,“谁之前口口声声说‘啊我们没结果,你不要这样了’,就问谁说的!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最好给我想清楚了回答,不然我会恨你。”

    时间静谧了一瞬,霍云朝跪坐在他对面,似乎被他一句“我会恨你”吼清醒了,两人对视了半晌,最后霍云朝沉默着起身坐在榻边,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捏成拳,暗骂了句:“该死!”

    又失控了。

    卿天良跟着坐起来,道:“我不抵触,你若是想好了可以继续,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你要是做了,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霍云朝懊恼地偏过脸,不想看见他:“别胡说扯,你懂什么。”

    卿天良皱了下眉,说:“我怎么不懂?你看。”

    霍云朝顿了一下,偏头看他,顺着他手指的地方视线下移,便见卿天良坐在榻上,支起了一顶小。

    “……”

    霍云朝心跳漏了一拍,他几乎是慌乱地压下情绪,润了润干燥的喉咙,抬起眼满脸不赞同地看着卿天良:“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

    “我不知廉耻?”卿天良瞪圆了眼睛,不解地指了指自己,“你居然贼喊捉贼说我不知廉耻?!我这是不知廉耻,那你是什么,你那玩意儿就是廉耻吗?它名字叫廉耻是吗?”

    卿天良算是玩儿明白了,这丫八成是有病,还病得不轻。

    霍云朝理亏,气势弱了些,道:“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话,以后不准说了。”

    “你让不说就不说?你到底什么意思,真把我当成个供你消遣的小倌,需要的时候啃两口,不需要就扔了?”卿天良道,“之前是你说没结果的,现在又来招惹我,要是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现在就会捅你一剑,我认真的。”

    他真是认真的,这个问题容不得含糊,容不得这么不清不楚,容不得那么不明不白。

    霍云朝看着卿天良严肃的脸,之前的怒气,现在通通变成了懊恼,酝酿了半天,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呵,”卿天良冷眼看他,“你敢不敢再敷衍一点?”

    “我在北疆战场跟东方玥打了一架。”霍云朝说,“他说他碰过你,你那么水性杨花,我不安心,所以冲动了……”

    “……”

    我枪呢?我那四十米长的枪呢,因为看李怀英耍的帅气非常,所以选兵器时特意选的长枪的枪呢?

    他今天非得刺霍云朝一窟窿不可!

    见卿天良脸色煞白地哆哆嗦嗦爬下榻要去找东西,霍云朝头一次心慌,在卿天良脚踩到地上就要走时,霍云朝妥协了,坐在榻上,从身后抱住了卿天良的腰,头埋在他背上,闷闷地说:“我承认,我嫉妒了,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我已经够克制了,真的受不了你跟别人过分亲近。”

    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找到宣泄口,抵着卿天良的背,抱着实实在在的人,霍云朝满腹心安,他求的不多,真的就只有这一样罢了。

    “霍云朝,你做这样的举动总要给我个理由,堂堂正正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我?”要是霍云朝开口说一个不字,他就收了这份心,从此天人各一方。

    做人总不能在一个反复无常的人身上反复栽跟头,若是霍云朝说一个不字,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要了。

    形状再好看的屎,那也是屎。

    霍云朝沉默了半晌,喉头动了动,慢慢哼了一声:“嗯。”

    卿天良心头一轻,眨了眨眼,继续道:“你是不是想跟我在一起,能够搂搂抱抱的那种在一起?”

    又过了半晌,听霍云朝轻哼一声:“嗯。”

    卿天良顿时喜之郎心飞扬了,紧抿的唇线控制不住地上翘,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待霍云朝冷静下来了,松开了他,卿天良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那要不要再亲一次啊?”

    霍云朝:“……”

    “你怎么回事?满脑子就是这种事情,不亲,滚出去。”霍云朝将人轰出去了,他脑子被搅得一团乱,现在是好了以后怎么办?可是现在好了……好了……他跟卿天良好了?

    霍云朝双手捂住脸,弯下腰,将头埋进两膝之间,纠结得快要疯了。

    卿天良心情颇好地在军营中行走,见谁都扬声打招呼,一蹦三跳地跳到了自己住的帐中,见到了等候多时的秦可安。

    秦可安掀起眼皮:“回来了?心情好像还很不错的样子,可惜,我现在手痒特别想打那些看起来心情就很不错的人。”

    卿天良立马站直,得亏面具挡了他半张的脸,没让秦可安第一时间就看到他臭屁的表情,不然他肯定得不到这个提示直接挨一顿揍。

    不过他也有理由,在秦可安先找他质问身份问题时,他先发制人,直接问道:“你是秦家的人,你和秦夫人是什么关系?”

    秦可安气笑了,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先诓骗人在先,只要有一点理由就能反客为主,还敢问他?

    秦可安活动了下手腕,站起来一步一步逼向卿天良:“怎么,姑姑没跟你说秦家人丁兴旺,你还有个武将出生的继表哥吗?”

    “你不能打我!”卿天良忙喊,秦可安揍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训练他敢偷懒,秦可安就会揍他,疼是真的疼。

    “哦,我为什么不能打你?”秦可安好整以暇地问。

    卿天良哽了哽脖子,道:“我……现在霍云朝是我的人了,你要是打我,他就会打你。”

    秦可安动作一顿,皱了皱眉:“你俩发生了什么?”他听人说霍小王爷跟丞相公子不合,互相有仇,刚刚霍云朝都还一副要吃了卿天良的样子,转眼间怎么就成靠山了?

    卿天良支支吾吾了半天,大致说明白了自己跟霍云朝在一起的事,然后兀自点头:“嗯,对,就是这样!”

    “对你个头对!”秦可安三两步走到他跟前,敲了他脑袋一下,“你是不是迫于他王爷的淫威才屈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