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真的疑虑刚要说出口,他又说:“别装了,我都听见你心里的声音了。”

    “我不过三千岁。”

    金鹏放下他的胳膊,单手支撑的下颚,乌黑的发丝落在肩头:“你虽也不过三千岁,可我看你那些弟弟们,委实也是要比你能干许多。”

    此刻他的伤已大好,拍桌子中,气势当然不在话下,他一巴掌拍在红绣绸铺开的桌面,响声没多大,我肉疼的不轻:“那你为什么非要我修炼陪你上十三天?”

    说完他转过身抖抖手,这种痛的他委实厉害些,金鹏拉过他的手掌,往上头倒了好大一杯凉茶,不轻不重的揉着,看似漫不经心的说:“因为你可爱。”

    想来是话说的不明确,他又道:“我身边多的是聪明的人,像你这样笨的还真没有。”

    陆颜真不服:“我哪里笨了?”

    他又变回坏金鹏,嫌弃的说:“你哪里不笨,你拿手去拍焊铁做的桌子,是有脑子的人会去做的吗?”

    焊铁?

    他说呢,怎么拍不出声音还这么疼,原来焊铁做的啊!

    他笑得异常尴尬,金鹏却换作平常温和散漫的笑:“所以说啊,”他凑到陆颜真眼前,漆黑的瞳仁里闪着光:“你要好好修炼,不然疼的还是你。”

    他素来喜欢凑进了和他说话,此刻也不例外。

    陆颜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也没有推搡,任由他继续靠近,是门恰好被推开,曲婷婷扭着她的蛇腰朝我俩走来,走近了忽然就大喊:“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陆颜真回答:“正常的说话。不过你怎么才发现,进门你就可以说了啊?”

    她撩拨了一下发丝,自以为是的笑着:“这不是要适当的展现我戏精的一面嘛。”

    金鹏坐了回去,离开了他,自顾自的喝茶,冷冰冰的说:“你来干什么?”

    那语气真的是变得太快,他简直是太适合去做戏子了。

    原先吊儿郎当的曲婷婷也换了一副表情:“此番前来特是向仙君和殿下来请罪的。”

    金鹏没有吭声也没有打断她的话,她就继续讲了下去:“我弟弟吧,就是傻了点,冲撞了殿下真的是过意不去。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但是想想也没有什么礼可以给殿下的。”

    她突然朝着陆颜真娇羞一笑,陆颜真心里想着不好,她却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要不我以身相许,嫁给殿下,陪伴殿下终老也算是还了今天这个过错。”

    金鹏原先稳稳当当的拿着的杯子毫无征兆的摔了下去。

    第十九章 离别总伤人

    陆颜真和曲婷婷一时之间没有了声响,齐齐看向金鹏,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转眼间又变化山河,将碎在地上的杯子凝结成完好无损的把玩在手中。

    气氛突然变得尴尬的不行,他转了两下杯子,眉眼一转,全是冷意:“你方才说你要嫁给谁?”

    曲婷婷敛了一身的柔媚,悄悄的拉好衣襟:“仙君我这不是为了缓和状态嘛!”

    “哦,缓和状态,”他震慑住了曲婷婷:“他横竖不过三千岁,你一条上万年的老蛇精想染指他什么?”

    话说的云里雾里的,他先前觉得金鹏在醋恼曲婷婷,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的。

    他分明是在为他这个兄弟打抱不平。

    毕竟他也晓得,他怕蛇。

    曲婷婷心性坚强,被金鹏冷眼一瞪也不害怕,但仍旧哆嗦的说:“这不看他好看,想收他做男宠嘛!”

    “我的人,什么时候能沦落到做你的男宠了?”

    这下子真的是连曲婷婷也觉得金鹏的话有歧义了,悄声的和他说:“他怕不是在十三天待的太久了,连话也不会说,怎么我觉得有点歧义呢?”

    陆颜真沉顿一下,开口道:“可能是和我呆久了吧,我说话也蛮有歧义的。”

    曲婷婷:“……”

    其实陆颜真和曲婷婷讲的是悄悄话,而且还没有理过金鹏,陆颜真抬头看着他,也确定他脸没有发黑,才拍拍曲婷婷的手背安慰道:“以后这里你罩着我,金鹏那里我罩着你。”

    她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

    陆颜真先不管这话说得有没有歧义,可重点是,她是对着金鹏说的。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眼睁睁的看着曲婷婷提着她的裙摆走出去,走到门口突然站住,笑着说:“我怕是忘了些什么。”

    她挥了两下袖子,屋子里头闪起了金光,陆颜真被闪耀的遮住眼睛,好一会才睁开,她变化出来的,是好大一堆的书。

    满满的都是书。

    陆颜真简直是要死了。

    想都不要想,肯定是金鹏指使她干的,这个畜生。

    他怎么可能会看书啊!

    他俩肯定不知道陆颜真的内心独白是什么,曲婷婷只想邀功,而金鹏,就只想要折磨他。

    曲婷婷保持微笑:“婷婷这厢先走了。”

    她走后不久,金鹏也说:“我也走了,在我回来之前,我希望你能把这些书看完。”

    他看了一下角落里的书,说:“你还是把我送回去吧,我现在总算是觉得,嫁给问欢要比跟着你好太多。”

    他皱了皱眉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