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

    陆颜真登时就警觉了起来,他料想起自己暴露的事情,又觉得,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

    完了完了,眼下曲风风不在,他一个微弱修为带着一个伤残求死人员,恐怕不好逃!

    他怕得要死,可结果人只是走个过场,就在门边上问候了他一下,随即散去。

    草率,委实太草率!

    陆颜真是想不到,所谓好战的齐国,内部竟然如此草率,这架势,同他无涯有的一拼!

    他在感叹时,谢不怜忽然大喊一声:“杀了我吧,我求一死!”

    呵!

    刚刚还在欢喜中的老陆瞬间跌落谷底。

    他赶紧转身捂住谢不怜的嘴,可官兵已经听见了声,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

    万般无奈之下,老陆只能出了个下下策。

    “讨厌啊公子,青天白日这样对奴家,还说什么死不死的,是奴家没有伺候好您吗?”

    陆颜真捏着嗓子开始演戏。

    那兵也是憨,竟在门外笑了笑,随后走开。

    待到他走得那一瞬间,陆颜真赶紧抽了刀,抵在谢不怜脖子上。

    “要死可以,别带上我。”

    谢不怜才不管那一套,方才他给陆颜真讲故事的时候,心底的哀伤又被勾了起来,此刻他心如死灰,但求一死。

    阎王爷都劝不回来的那一种。

    这等气魄,真真如铁骨一般,令人钦佩。

    陆颜真盯着他半晌,最后给了他一拳。

    于是求死不成的谢不怜又昏了过去。

    完事的陆颜真跳下床板,走到窗子旁推了个口子,静静地望着外头。

    繁华的人间,多得是烟火气。

    窗下正好对着包子铺,这两日吃的包子都是他家买的。

    对街的糕点铺旁不知何时多了个卖书的摊子,摊主是个脸庞白净的清秀书生,他见了陆颜真,便谄媚道:“公子可要买本?”

    陆颜真顾不上惊叹书生的好眼力,只是换了个手撑着下颚,笑道:“都是什么本子?”

    书生走到包子铺前,用手掩着嘴,好似很小心的样子:“写得都是神仙的故事,什么无涯岛之类的,公子可有兴趣?”

    陆颜真眯了眼睛,笑了笑:“才不要看。”

    随后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照岁月常理,自然会有凡人升天得道,但他们至多知道一些写九重天的话本子,怎么会有人知道无涯岛?

    何况街上来往的人那样多,书生只问了他,却对旁人视若无睹。

    这个书生有问题,铁定有问题。

    自以为自己聪明无比的陆颜真,在曲风风回来后便同他讲了这件事情,可曲风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搅得老陆有些不快活。

    “怎么又晕了?”曲风风推开窗户朝外望了望,并没有瞧见那个卖书的摊子。

    陆颜真怏怏不乐地趴在桌子上,道:“他刚刚想拉我下水,我没忍住,把他劈晕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把他都在这里,然后一走了之,还是,”他顿了顿,又道:“带他走?”

    陆颜真现在烦得要死,哪里管的上旁人:“都在这儿吧,瓜都不让我吃,他还是死吧!”

    曲风风微微皱了眉头,走到陆颜真身旁坐下,还从怀里掏了个东西出来递给陆颜真。

    “瞧瞧。”

    闷闷不乐地陆颜真撇头看了看,眼里忽然有了光。

    “白瓷小狐狸,你哪里来的!”

    他拿起曲风风手心的小挂坠,脸上挂满了欣喜。

    见到陆颜真这样,曲风风的嘴角也勾了勾,心情似乎好了许多:“找了家做瓷器的店,自己做的,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陆颜真把玩着那个吊坠,显然是爱不释手的,而曲风风注视着陆颜真的笑容,忽然沉醉了。

    魔障。

    等他回了神,就这样骂着自己。

    他又魔障了。

    好在陆颜真满心思扑在白瓷小狐狸身上,并没有发现曲风风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