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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香楼内,依旧人满为患,无数新旧面孔交叠,也许今天还能见到的人明天就拥有失去来这里的权力。

    因为他极其可能在茗香楼中赌输。

    只有两种人不会,庄家和其背后的人。

    “眠公子,有消息了!”

    男子的身影微微停顿,他轻笑,手指捏起桌子上的红色千纸鹤细细打量“她的消息一律都是好消息,赏!”

    下面的人都没有想到,一向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心思的眠公子如今居然这么好说话了。

    自从几个月前,失踪五年的眠公子回到茗香楼后,整个人便不太对劲,比之以往更加暴虐。

    下面的人只要是不傻就会远远躲开这座瘟神,直到今天,见到了眠公子他的笑。

    他居然笑了,他居然会笑。

    只是这笑容转瞬即逝,下面的人脑袋死死低着不敢妄动,生怕惹了这个活阎王,被丢出去。

    被茗香楼舍弃的人往往没有活路的,这是茗香楼教会他们的第一课。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处理,果然还是那么无知又弱小。”

    第二十四章

    郝岚没想干等着,怎么着也得给这两人找个安置的地方。

    然而才刚有这个打算,一只红色的千纸鹤就落到了她的肩膀,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很意外的一个打招呼方式,郝岚转身,见到了许久没碰面的大师兄宿之尧。

    “大师兄!”

    小姑娘眼底的喜悦显而易见,脚步却踌躇不前。

    宿之尧拉拉嘴角,向她示意“师妹,掌门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缘由,这次筑基弟子的门派任务分发是出了点纰漏。”

    郝岚皱了皱眉,轻叹一口气“那我和陆师兄还真是幸运,不过是反向的那种。”

    她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陆景俞 “大师兄,你快看看陆师兄是怎么一回事吧?”

    宿之尧视线扫向地上的两人,小孩用哭肿了眼好奇地打量着他,诧异中带了一丝畏惧。

    而另一人,脸色泛青,唇色发紫,还伴有一阵一阵的抽搐性痉挛。

    “大师兄,我特地向门派求救,不会只派来你一个救兵吧?”

    郝岚盯着他身后,真的一个影子也没有看到。

    宿之尧不擅长用善意的谎言来安慰别人,可直接讲实话又太过于残忍,所以他一个字也没说。

    郝岚在他沉静如水的脸色下看出了端倪,低声喃喃道“哦,原来我和陆师兄是可以被门派随意放弃的弟子啊。”

    “不止你们,那些困在筑基门派任务上的弟子统统都是被放弃的。修真界资源有限,适者生存。”

    郝岚有些意外宿之尧的话,她侧过头凝视身边的人,他的眼神坚定而平静,五年的时间没给他留下任何痕迹。

    除了,她肩膀上趴着的红色千纸鹤。

    “可是大师兄你来了。”

    一句简单的陈述句如一颗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安宁,郝岚仔细盯着宿之尧,说实话她仍对这个原文中的大反派有些发憷,可是这个时候也只有他才会打破一些条条框框与修真界对弱者的成见。

    宿之尧转过身,亲手捻起郝岚肩膀上的千纸鹤,在她眼前拆开,“我等你”三个大字格外醒目。

    “它陪伴了我五年。”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让郝岚听得一头雾水,这不是她当时想了半天绞尽脑汁才随便写的一句话吗。

    看着郝岚的反应,宿之尧的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粒药丸给她“喂陆师弟吃下去,两天之后,自会醒来。”

    接过宿之尧手中那一粒小小的灵药,郝岚连忙蹲下身将药塞到陆景俞嘴里。

    见陆景俞吞下药后,郝岚才松下一口气,准备跟大师兄道谢,起身却发现宿之尧已经走了。

    怎么走得这么快,不过郝岚到底是松下一口气,要是大师兄还留下来的话她就真不知道怎么应付了。

    “姐姐,我们要去哪啊?”

    直到小孩的声音弱弱响起后,郝岚才好似清醒过来。

    “我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最终几经考虑之下,郝岚选择了一家城里的客栈,订了两间彼此相邻的房。

    她和小孩住一间,陆景俞单独住一间。

    不过这里的隔音不是很好,倒是方便了郝岚。

    “姐姐,那个人好可怕啊,我挺怕他的。”

    一边捧着自己的饭碗,一边小心翼翼看郝岚眼色的死小孩不经意提起了今天的事。

    这小孩的认清现实速度之快,让郝岚心底都不由一惊,当然面上她什么也没说。

    好不容易这小孩认清现实不哭了,万一她再多提几句人家爹,当场哭个撕心裂肺,她可承受不住那份罪。

    “他是我大师兄。”郝岚夹了一片青菜叶放进小孩的碗里,当场就让小孩委屈地瘪起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