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庄文曜忍不住确认一遍,隐隐藏着一丝惊喜和期待。

    陆之恒的回答坚定而郑重:“真的!”

    焦虑,是一种没有意义的情绪。虽然庄文曜性子活泼跳脱,但见到他时,陆之恒总有种踏实的感觉,专注于眼下要做的事。

    “……太好了!”

    两个男孩遵从本心、无所顾忌地拥抱在一起,交换体温,互通心意。在彼此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眼睛皆是雾气蒙蒙,却明亮澄澈,像夜空里的星星。

    虽然在彻底敞开心扉之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样的亲密无间,但是一个年级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他们的生活步调不可能完全一致,每个阶段也会遇到不同的矛盾。

    可即使如此,对方的存在依然,能给自己带来踏实的感觉和前行的动力。

    只不过分开了两个月,因为疏于信息互通,倒是闹出了一桩小小的误会呢。

    “看来我们把在一起视作理所当然,却忘了要好好交流呢……”陆之恒说。

    “是这样的……那以后我们也要经常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聊天、一起睡觉觉!”庄文曜猝不及防把人抱到床上。

    陆之恒笑起来,漂亮的卧蚕雀跃地微微鼓起,唇角也展开了欢欣的弧度,自然地搂住他的肩颈:“嗯,一起睡!”

    两个男孩在被窝里笑作一团。

    庄文曜忽然释然了,困扰了他好多天的问题,已经不再是问题。

    为什么要刻意注意尺度,顺其自然不可以吗?

    友达以上就友达以上吧,反正他和陆之恒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过普通的朋友和兄弟了。

    而且庄文曜也能感受到,陆之恒对他的感情也是一样的,比互相交换陪同感的普通朋友,要更加情谊深厚。

    就这样吧,也挺好的。

    反正不可能成为恋人的。

    永远也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陆之恒引用的诗句节选自余良弼《教子诗》

    第106章 出大问题

    和暑假的多少个夜晚一样,他们关了灯,双双躺在陆之恒软软的大床上。

    床上有陆之恒的香味,钻进庄文曜的鼻尖,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同时又有点躁动。

    又想抱抱了怎么办……算了,哥哥该睡觉了,不能打搅他!嘿嘿嘿我真懂事!

    庄文曜心痒痒的,但又窃喜,霸道地把小明抓过来紧紧抱着,聊以自慰。

    “阿曜……”陆之恒稍稍侧过脸,小声嘟哝,“我也想抱着小明睡觉……”

    “啊,这样啊……”庄文曜依依不舍地把儿子交给他,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那你抱着他睡,我抱着你睡吧!”

    说着挪动屁股贴了过去,把娃娃往陆之恒怀里一塞,伸臂环住了他的上半身。

    看着庄文曜近在咫尺的小脑袋,陆之恒心花怒放,然而只是“勉为其难”地淡淡说了声“好吧”。

    “嘿嘿……”庄文曜一本满足,还想把腿架在他腿上,但觉得有点得寸进尺,所以只是稍稍往陆之恒那里凑了凑,膝盖若有若无地贴着他的腿。

    只是这一点点的肌肤接触,就让他感到无比的踏实,嘴角含笑,满足地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们两个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同塌而眠。

    以前几次,陆之恒保险起见,都是在庄文曜入睡后自己去客房睡的。

    但是这次,他想留下。

    分开太久了,陆之恒只想和他多亲近片刻。

    所以今晚,就这样睡吧!

    ……

    第二天五点钟左右,陆之恒的身体被窗外的阳光唤醒,意识还稍微有些迷蒙。

    下意识眨了眨眼睛,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下恢复了知觉,陆之恒忽然感觉,好热。

    低头一看,他和庄文曜面对面侧躺着,双腿交叠,胸膛相贴,几乎不留一丝罅隙。陆之恒一手搂着他的脑袋,一手抱着他的腰。而庄文曜枕在他臂弯里,阖目睡得正香,温热绵长的气息喷吐在他胸前,印上一块濡湿。

    陆之恒瞬间清醒,浑身仿佛腾的一下被点着了。

    而且,他好像还……那个了!

    啊啊好羞耻,好想当场消失掉!

    早该想到的,和他睡在一起,就是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但在他独自凌乱之间,如梦初醒的羞赧,渐渐被一种心猿意马的狂喜取代。

    他还在睡诶。

    这时候亲他一下,他应该也不会察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