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恒搭在他背上的手向上移,手指轻轻拂开庄文曜微微遮眼的碎发,露出了浓密整齐的眉,睫如鸦羽的眼。

    啊啊啊啊好喜欢!

    陆之恒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却同时推开他的肩,费力地分开了他们的身体,抽出胳膊坐起身来,迅速冲向了洗手间!

    不行,不能趁人之危。哪怕他不会知道,我心里也过不去的。

    他如此想着,解决生理问题,凉水洗脸,等心情平复下来。

    再出来时,庄文曜却迷迷糊糊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哼哼唧唧:人形抱枕走了,睡不安稳。

    陆之恒见状走到床边,俯身在他耳畔轻声说:“现在还早,再睡会吧。”

    “唔嗯……”庄文曜睡眼惺忪,口齿不清地嘟哝着,“你陪我睡嘛……”

    这种情况下,陆之恒是不可能拒绝的,翻身上床,半躺在他旁边。

    “好的吧。”虽然已经睡不着了,但是可以陪你躺一会!

    “嘿嘿……”庄文曜安心地闭上眼睛,用气声笑了一下,环住陆之恒的腰,“哥哥真好……”

    “……”陆之恒听着,有被爽到,同时也有些忧虑:这孩子,每天都在接受着怎样的文化?受到了怎样的熏陶?该不会……

    想到这里,陆之恒大脑突然卡壳。

    庄文曜忽然霸道地把腿压到他身上,扭着腰在他身上蹭啊蹭,热乎乎圆溜溜的小脑袋抵在陆之恒身侧,调皮地一戳一戳。

    陆之恒的两颊腾地热起来:好、好可爱!自己也不由自主迅速跟上节奏!

    原、原来这种事情,一个早晨是可以经历两次的吗!

    理智回笼之后,陆之恒羞愤地捂住了眼睛,即便这样根本无法阻止躯体的感觉:他们两个到底在做什么啊!

    庄文曜的身边太危险,会让他变得完全没有自制力,脑海里充满颜色。

    陆之恒想逃开,但是刚刚答应过他陪他睡觉的。

    本着他做人的原则,陆之恒强迫自己留了下来,用意志抵抗着和喜欢的人亲亲抱抱贴贴的冲动,在心里默、背、课、文!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他的……长什么样子啊?和小时候一定不一样了。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不过一定还是很可爱就是了!嘿嘿嘿……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不知道和我的比,谁的更……

    等等,我在做什么?

    不是背课文吗,为什么混进去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能乱想了,快点背啊!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

    六点钟左右,庄文曜在生物钟的作用下醒了过来。

    平常在假期时,他这个时候还能再睡个回笼觉的。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了身边异常的热度和自己的身体状况,瞬间惊坐而起!

    “心无旁骛”地将高中语文五本必修课本上所有古诗文背了一个遍的陆之恒吓了一跳,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了?”

    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大眼。

    庄文曜警觉地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陆之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眼神瞟向别处:“五点多……”

    庄文曜:“那你坐在床上干嘛?也不睡觉……”

    “你问我?”陆之恒觉得好笑,无奈地翘了翘唇角,“是你非要让我陪你睡的吧,还搂着我不让我走……”

    “啊啊啊啊——”庄文曜一个翻身趴在床上,把热得冒气的脸埋进了被窝里:虽然不想再刻意注意尺度,但是,这也太那个了!

    “噗……没事。”陆之恒笑得停不下来,没想到他醒来以后比睡着时还要可爱,忍不住在他圆润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快起吧,我先去做饭了。”

    庄文曜等他脚步声远去,才掀开被子探出头来,下意识摸摸屁股,那里被太阳晒得暖融融的。

    刚才他那一下,好轻啊。庄文曜回味着那种感觉,想,其实他打得稍微再重一点也……

    等等,我在想什么?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

    啊啊啊我出大问题了!!!

    ……

    吃饭,学习,气氛微妙。

    陆之恒做完一张试卷,从书本中抬起头,看向窗外,轻声:“阿曜。”

    “啊、哎!”偷偷溜号的庄文曜立刻放下手中旋转的笔,坐正身体,“怎么了?”

    “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省图吧?”陆之恒看向他,眸子里盛着阳光,明亮又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