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庄文曜到阳台上照镜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庄文曜总觉得陆之恒给吹的比自己吹得更加蓬松好看,当然也更舒服。

    哎呀,以后都舍不得洗了呢。

    “还不睡呀,看什么呢?”陆之恒走进阳台。

    庄文曜摸了摸脸颊:“看我怎么长得这么帅呀!”

    陆之恒笑了:“自恋!”

    “略!”庄文曜调皮地吐舌头,“你又来看什么?”

    陆之恒学着他的样子,摸摸庄文曜的脸:“看你怎么长得这么帅呀!”

    庄文曜忽然脸上一热,不知道怎么接了:“哎呀……没你帅!快去睡觉啦……”

    陆之恒:“我上个厕所。”

    “好滴,那我先上床了。”庄文曜叮嘱他,“你一会直接上床就行,不用关灯。烨子床缝里藏着根扫把上的小棍,用那个可以够到灯的开关。”

    “好聪明呀!”陆之恒觉得很神奇,“这样就不用关了灯再摸黑上床了!”

    “对!”

    上铺的梯子是两张床之间共用的柜梯,靠门一侧是张烨然的床铺,靠阳台是庄文曜的。

    庄文曜在上张烨然的床之前,把他备用换洗的床单和枕巾铺到他床上,以示礼貌。

    做完这些,陆之恒正好也打点停当,准备上床之前,往床上扔上一个公仔。

    “小明!”庄文曜看到李明,感到很亲切,把他捞过来抱在怀里,“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陆之恒踩着柜梯上床,坐到床沿上,面对庄文曜:“没有儿子陪着,睡不着觉。”

    “哈哈哈哈……也是哦,总不能把你的老婆们(航模)带来吧,只能让儿子陪你睡了!”

    庄文曜把玩着小明,忽然想到了什么,把脸埋在他柔软的身体里深深嗅了一口:果然有陆之恒的味道!

    “你干嘛?”陆之恒看着他的举动,莫名有些发愣。

    “和儿子亲亲!”庄文曜嬉笑着,在小明脸上的红晕处用力“吧唧”了一口。

    “……”

    陆之恒:我想魂穿这个娃娃!

    就在这时,宿舍里吹响了熄灯号,屋里的灯“嘎巴”一声灭了。

    庄文曜一个激灵,迅速摸过手机来给陆之恒开手电:“你快躺好!”

    “嗯,没事,我已经不怕啦!”陆之恒说着,乖乖爬到床头躺下,“可以了,手电关了吧,别被宿管大叔发现。”

    “嗯!”庄文曜看他躺好、盖好被子,才安心地关掉手机,钻进被窝里,“睡吧!”

    那头传来陆之恒的声音:“嗯,晚安~”

    “哦,对了!”庄文曜突然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探出头来,“明天我睡个懒觉,差不多七点半起床。你起得早直接去自习就行,不用等我。”

    不是庄文曜不想和陆之恒一起起床吃早饭,在庄文曜的观念里,“周末睡懒觉”就跟“过年吃饺子”一样,是种生活的仪式感。尤其是对于留校的周末,本来就舍弃了回家休息的机会努力学习,要是还牺牲了睡眠、不能睡懒觉,那整整一天都会很累,影响学习的状态!

    陆之恒又确认了一遍:“七点半吗?”

    “嗯。”庄文曜以为陆之恒怕他迟到被查,“放心,我生物钟很准,平时雷打不动六点,周末七点半也是一分不差!起来收拾收拾再买个早饭,半个小时绰绰有余了!”

    陆之恒一笑:“好的,晚安:)”

    黑暗之中,陆之恒轻手轻脚地把小明放到自己旁边,珍爱地摸了摸他干净的迷彩服,还在刚才庄文曜吻过的地方偷偷亲了一口,嘴角带笑,安然入睡。

    这一觉,陆之恒睡得并不算很沉。

    庄文曜的床铺非常干净,似乎为了周末让他来住还专门换了床单,有股新鲜的洗衣粉被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好闻。

    但陆之恒还是在里面捕捉到了只属于庄文曜的气息,太阳味混合着男孩子的荷尔蒙,是他深深印刻进嗅觉记忆的味道。更好闻。

    在这种气味的包裹下,陆之恒很快就入睡了,但一直在做梦。

    童年时的初见,形影不离的陪伴,到了突如其来的分别之时,却戛然而止。

    深夜,陆之恒莫名转醒。

    但耳畔传来庄文曜匀齐绵长的呼吸声,他很快又安心地再次睡去。

    这次的梦,是长大后的重逢,以及在校园和家中的点滴日常。

    从未变过的亲密无间和专属默契,仿佛他们从未分离过。

    一夜浅眠,但莫大幸福。

    第二天一早,第一缕晨光刺破了天地间的昏暗,陆之恒睁开了双眼。

    静悄悄的寝室里,只有庄文曜熟睡中的呼吸声。

    陆之恒缓缓坐起身来,叠被子、铺床,整个过程毫不拖泥带水,仿佛训练有素一般,但实际上只是长久自律形成的条件反射。

    整理完床铺,陆之恒轻轻移至床尾,看到邻床庄文曜的睡相,不禁停下了动作。

    虽然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但每次看到都会觉得好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