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文曜羞愧难当,回想陆之恒的反应,却惊恐地发现……他不记得了!

    搜肠刮肚都没找回关于昨晚的半点记忆!

    天哪,原来喝断片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只喝了那么一杯酒,就断片了?

    我可真是个小辣鸡!

    庄文曜又羞又窘,在床上滚来滚去!

    等等,这张床的触感好陌生……

    我在哪啊?!

    庄文曜猛地地坐起来,睁大眼睛,房间里窗帘紧闭,阻挡了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昏暗暧昧的光线中,日思夜想的男孩就在他身边,撑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望着他,脸上是一贯温柔的微笑:“阿曜,早上好。”

    陆之恒?!

    庄文曜仿佛着了一个霹雳,身体不能活动,大脑无法思考。

    足足愣了两秒钟后,大脑里开始狂刷弹幕:

    为什么我和陆之恒会在包间的大床上醒来?

    我身上还只穿着一件背心!

    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啊啊啊啊——

    庄文曜惊恐地摸向自己的屁股……

    等等,为什么是摸自己不是摸他?

    下意识的动作是否暴露了什么?

    啊啊啊啊出大问题!

    庄文曜“嗷”地叫了一嗓子,扯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人生第一次,就这么没了呜呜呜!

    都没留下什么美好的记忆,还是在外面!

    果然酒吧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就是不该来的呀嘤嘤嘤!

    正在独自黯然神伤,头顶的被子突然被掀开:“你怎么了?”

    庄文曜满脸通红,吓得浑身一抖,抬眼看到熟悉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春风和煦,但眼里却多了些别的什么。

    和他对视的瞬间,庄文曜莫名生出些勇气来,掀开被子直视他的双眼:“昨、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从实招来!”

    陆之恒噗嗤一声笑了,接着微微皱眉,一副苦恼的样子,语带调笑:“明明是你先招的我,自己却不记得了?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看着他灵动可爱的表情,庄文曜心跳忽地漏了一拍,竟然还有点心虚:“什、什么叫我先招的你?我真的不记得了……”

    听他声音颤抖着有点发慌,陆之恒不开玩笑了,伸臂把人搂在怀里,揉揉他软乎乎的发丝:“昨晚你对我表白啦,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庄文曜呆呆地缩在陆之恒的怀里,脑子里“砰”的一声,炸开一炮礼花,亮晶晶的小星星blgblg地飞舞、下坠,什么也不知道了。

    怀里的人儿半天没声息,陆之恒有点疑惑,捏了捏他的鼻尖:“后悔了?”

    后悔也没用,你是我的了!哼。

    其实庄文曜只是高兴坏了:

    一觉醒来,多了个男朋友?还是自己暗恋多年、阔别许久的竹马?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啊!

    没想到,我喝醉酒之后那么勇的吗!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嘿嘿。

    不过,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好不真实啊……

    “你说表白就表白,你说恋人就恋人啊?”庄文曜仰起脸,搂着陆之恒的脖子,墨黑莹亮的眸子还带着晨起的懵懂,却因其中隐藏的某种期许,显得熠熠生辉,“我不信!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陆之恒的心好像融化了,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颤抖着抚上庄文曜的脸:“这样证明……可以吗?”

    两人一个心猿意马地问,一个心猿意马地答,脸都红得不行,不知怎的就靠到一块去了。

    没有人知道,是谁先触碰了谁的唇,是谁先觊觎着谁的吻。说不清是谁主动,就在某一个瞬间,两个人就这样双唇相贴,谁也不愿分开。

    虽然他们都没有经验,只会生涩的触碰,但经年的爱意却让这个浅浅的吻无比深情。彼此的唇柔软得就像一只蝴蝶,轻灵地在唇峰跳舞,灼热的鼻息在唇畔扑闪、扑闪着,让人浑身飘飘欲仙。

    这一刻,两人都有种夙愿得偿的感觉,兴奋又无措。

    可只是这种程度的亲密,怎么足够?

    庄文曜头也不痛了,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太激动没留意压到了陆之恒的手,不管不顾地用力吻他,每次亲吻都跟着一句坦诚而坚定的:“我喜欢你!”

    陆之恒双眼倏地放大,忘了换气。

    这样的表白不同于昨晚的含糊不清,而是无比清晰、掷地有声,一字一句都重重击在陆之恒的心尖上。

    少年的吻炙热而狂烈,在唇齿相接的间隙,气喘着吐字:“陆之恒……我喜欢你!”

    “……”陆之恒抽出紧紧压在两人身体之间的手,用力回抱他,“我也是!”

    积极的回应简直比酒精还令庄文曜上头,他用热烈的亲吻和表白,抒发着经年累月的刻骨思念和缠绵爱意:“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也是……”陆之恒眼眶微微湿润,不由得责怪自己的胆小:他们到底错过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