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戚听月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晚上醒来后,她随便做了点吃的打开电视,边在手机上查五一那天的学校的新闻。

    她原本以为林涤尘只是某个公司的代理人,没想到他竟然是月寻投资机构的背后创始人。

    戚听月滑动新闻的动作停下。

    他什么时候出国的?

    还于近期回来了。

    她不期然想到那天吃泡面时随便听到的新闻报道。

    再联想到那天他对她的态度。

    半晌,戚听月垂了眼睫,退出了新闻,低头继续安心吃面。

    反正他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许是年纪渐长,蒋立媛近年来提及戚听月个人事情的时间越来越多,大抵长辈都是这样,戚听月知道她是放不下她,于是全都敷衍地配合着。

    只是之前蒋立媛每次带她出席一些公司或外部活动,戚听月能多敷衍就多敷衍,甚至每次参加到一半就临阵脱逃。

    这次照例通知她陪伴自己参加一场慈善拍卖鸡尾酒晚会,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她会好好参加,没想到,戚听月全程都配合无比,在他有意无意介绍那些青年才俊时,也都唇角带笑配合地加上了联系方式。

    这让蒋立媛不禁有些意外地看向身旁的女儿。

    对她白哦年的前所未有的配合有些意外。

    宴席结束后,戚听月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后整理发丝时,旁边有两个正在补妆的年轻女人在聊天。

    “听说这次月寻风投的创始人也来了。”

    “啊?你听谁说的,在哪?”

    “估计就在下面吧,人家低调,也不知道现在走没走,听说本人长得特别惊为天人,都怪那该死的灯,弄得黑黢黢的,真当我们都红外感应器呢。”

    “我爸妈最近也在说呢,说想找个机会合作一下,奈何对方现在也不给回复。”

    戚听月打理耳边发丝的手指一顿。

    那边两人补着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很快就收起化妆包离开了。

    偌大的洗手间灯光柔和,将人的皮肤打的通透。

    戚听月垂着眸静默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指尖发酸,才恍然意识到,放下了手。

    勉强压住心里那股不合时宜的颤动,戚听月用力地抿了抿唇,抬眸望了望镜子里面容娇美的年轻女人,而后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走回到主厅,发现晚宴也到了末声,大都举着酒杯在闲谈中,戚听月正满场找寻蒋立媛的身影,余光却不防间瞥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那人穿着一身精致考究的银色西装,领带搭理的一丝不苟,从头到脚散发着精英领袖的气场,而满场的灯光也仿佛格外偏爱他,柔和的银光浸透着他,衬得他眉目笔挺英俊,不可靠近。

    与记忆中那个温润清隽,偶尔还会害羞的校服少年有天壤之别。

    与五一那天的匆匆一瞥不同,这次,男人似是有所感应,侧了侧头,也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潮交汇。

    她匆忙,他平静淡漠。

    没有任何波动,好似早已知道她就在这。

    戚听月呼吸停滞,对上他清清淡淡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了手心。

    他应该还在恨她。

    也是,是她伤了他,他恨她是应该的。

    也不对,他现在估计早已经把她当做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甲了。

    所以她这就叫做,自作自受吧。

    想到这,戚听月莫名一阵鼻酸,又暗骂自己矫情,率先撇开视线,有些狼狈地匆匆离开了。

    戚听月躲进消防楼梯间,低着头平复了好一会,才拨通了蒋立媛的电话。

    在电话里小心说了自己先离开的事情。

    不出意外,蒋立媛又责备了她一通,戚听月闷头听着,许是察觉出女儿情绪不太高,想到戚听月能老老实实配合到结束已经是有很大的进步,于是勉强压了压火,说:“人家跟你联系,你别三两句就把人给打发了,万一遇到合适的就约着看看。”

    戚听月耷了耷眼皮,应:“知道了。”

    挂了电话,戚听月抬手揉了揉脸,转身拉开楼梯间的门走了出去。

    夜幕渐沉,戚听月没有开车,也不想麻烦蒋立媛的司机,原本打算叫了车回去,她低头划着软件一边往前走,刚走出酒店大门,前面忽然停了辆车。

    戚听月的脚步一停。

    是一辆银灰色宾利。

    静静潜伏在夜色之中。

    戚听月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

    浓稠夜色之中,那辆车忽然“滴”的一声,车窗缓慢降下,露出一张冷□□致的面庞。

    他侧过头,睨了她一眼,眉眼清俊,表情淡漠如常。

    开口道:“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