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俊的心有些失落,又有些轻松。失落的是他连朋友都无法和菠萝做了,轻松 的是菠萝或许能有一个新的开始。

    燕成瑕摸摸他的脑袋,将垂着头的他一把揽进怀里。

    “基友……我又骗了他……”英俊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的。菠萝都已经失忆了, 他还对他说了谎。

    “这是为了他好。既然他选择了遗忘,那就彻底一点。”英俊安慰他,“比起 得不到又放不开,也许遗忘是一件不错的事

    英俊的眼睛有些发涩……在燕成瑕的胸前蹭了蹭,把眼眶里快要夺眶而出的泪 水给蹭掉。

    纳布尔低着头表情僵硬地拉开舱门,“我们太子说了,感谢你们的救助,一上 岸咱们就会离开。”

    英俊忍不住想要回头,燕成瑕紧紧地按住了他的脑袋,“这样就好英俊!这样 就好!”

    一群人纷纷散去,英俊被燕成瑕拉着回了自己的舱中。

    博罗太子静静地坐在床上,一直冷漠高傲的神情瞬间崩溃,他捂着自己的胸口 ,半垂着肩膀身体上下抖动。

    许久之后他抬起头来,脸上没有一滴眼泪,神情又恢复成了骄傲和冷清,他下 了床,打开舱门,捂着腹部的伤口,一步一步往甲板上走。

    海风吹过来,卷起他的头发和衣服,他静静地望着海面,身后跟着的是忠心的

    侍从。

    “太子……您才退了热……”纳布尔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博罗摇摇头,“我想静一静……现在,总算可以静一静了。”

    “太子……您若是委屈,属下们赴汤蹈火也……”纳布尔激动地说着。

    “不!不委屈……都过去了!”他淡淡地说着,声线平板而无力。

    甲板那头,小包听到他的声音扭过头来冲他甜甜一笑,迈着小短腿‘咚咚’跑 过来,拉着他的衣角仰头望着他,“叔叔叔叔~~~抱小包!”

    博罗静静地望着小包稚嫩漂亮的脸蛋,没有回应他的请求。

    小包不解地歪着闹到望着他,“叔叔……你不喜欢小包了吗?”

    博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却被他强行压制住,依旧冷淡地不理小包。

    小包渐渐松开了手,小脸上露出了难过,大大的眼睛往下一瞥,“哇哇”开始 大哭。

    连天胜和战宥跑了过来把他抱起来安慰他,“小包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哥哥们帮你报仇!”

    “叔叔~~叔叔”小包伸出手去可怜巴巴地望着博罗,想要他抱。

    博罗的嘴角动了动,身体僵硬地穿过他们,默默地朝着后面的甲板走去。

    小包还在伤心的哭,博罗迈出去的每一步都无比的艰难。

    纳布尔听那小娃娃哭得厉害,匆忙解释道:“我家太子失去记忆了,小公子你

    别哭,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小包'我们去看鱼鱼吧! ”连天胜哄着他。

    “去吃好吃的! ”战宥也安慰他。

    小包抽着鼻子挤一挤眼睛,一串大眼泪滴下来。他依依不舍地望着博罗,最后 被两个半大少年给抱进了舱中。

    阿妙和敖吉从暗处走出来,敖吉伸出手,阿妙从怀里的背带中摸一摸,一颗红 色的药丸放在了敖吉的手心中。

    两人一同走向后甲板上站着的博罗。

    船行了两日之后,在南海边靠岸了,此地是南昭的境内,从陆路往帝京不过七 八日的路程。

    英俊抱着小包站在岸边,看着负责开船的顾大叔和燕成瑕告别。

    “大当家的,您和阿俊老板回家省亲,过一段时间就回岛上来,咱们会按照原 来的样子慢慢建造村子的,等你们回来时,肯定有地方住。”顾大叔不舍地说。

    “大叔您保重。”燕成瑕并没有答应他什么,只是与顾大叔拥抱了一下,互相 扣了拍对方的后背。

    纳布尔带着一辆马车和几匹马回到了码头,英俊知道这是博罗一行要走了,他 抱着小包躲开了一些,不忍心见到离别的这一幕。

    博罗太子在侍从的搀扶下下了船,他的气色好了许多,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后看到了避嫌的英俊,眉目间神情晃动片刻。

    “太子,咱们可以赶路啦!”纳布尔躬身俯首道。

    博罗长叹一口气走向一旁的燕成瑕,身边的人皆退了下去。

    “要走了? ”燕成瑕目光望着前方淡淡地道。

    “走了……这里没有我的位置。”博罗轻声说。

    “我就知道你没有失忆。”燕成瑕轻笑着摇摇头,“为何要用这种方法退出?

    ”

    “我的潜意识里其实是希望失忆的,这样,就不用难受了。”博罗往前走一步 站在了和燕成瑕并肩的位置,他也同样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

    “你终于决定放弃了?”

    “那是因为听到了你说的话。”

    燕成瑕眉毛扬了起来?他说的话?他说了什么话?

    “也许你说得对,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应该要学会成全他。”博罗的声音里带 着苦涩的滋味,“我一直以为自己能取代你让他快乐。甚至希望除掉你,可在他为 了你挺身而出对我动手时,我才意识到,即便除了你,我也无法取代你,也无法让 他幸福快乐……他的心里不是没有我,却更爱你。”博罗干巴巴地笑着,凄楚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