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 ”连天胜把其中一个窝头塞在了小包的大兜兜里,一边吃一边 问。

    “老样子! ”战宥走过去在小包身边坐下来,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摸了摸脸颊

    “他还在睡觉呢!”连天胜不满战宥的行为低声喝道。

    “稻草扎人,还是睡我怀里舒服些。”战宥解释着。

    小包翻了个身子揉揉眼皮睁开眼来,看到头顶上的战宥,咧嘴笑着喊一声,“ 哥哥一”

    “小包! ”两位哥哥同时回答他。

    “哥哥要叫我将军! ”小包得意洋洋地自称道。

    “是,小包将军! ”那两个少年宠溺地一齐应道。

    小包‘咯咯’笑两声,连天胜突然捂上他的嘴。

    门外传来了士兵的声音:“这两天伙房老遭耗子!山里头的耗子都成了精了, 连锅盖都能掀开。”

    “要说耗子最多的地方就是这粮库啦!这么多粮食估计能把这满山的耗子都引

    过来。”

    “你去那边下点耗子药!”

    连天胜和战宥互相望着对方,又一齐看向小包,小包闭上眼睛和小嘴巴,小身 体习惯地僵成一团。

    就听着脚步声‘刚刚’地走来走去。

    “哎,那犄角旮旯里也翻开撒一点耗子药。”有人说。

    这下,原本僵硬的三人一起捏紧了拳头。

    就听着脚步声朝着他们这边慢慢地走过来。

    连天胜的大刀就在一旁的稻草中裹着,他的手慢慢地摸向那里。

    脚步声在他们面前停下,眼看着挡着他们的一片稻草要被掀开,只听外面传来 了一声嘶吼:“打起来了一打起来啦一”

    与他们近距离的那位士兵愣了一下,咚咚跑出去。

    “守好粮草!不能让人发现咱们! ”就听见外面的士兵个个奔跑着,拿起了自 己的武器。

    三个孩子同时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是真的打起来了。”战宥听着外面那一阵阵深沉的号角声说。

    “刚好是咱们的好机会!可以趁乱跑走。”连天胜道。

    “烧光光——”小包一脸严肃地仰天望着他俩。

    “是!是!”战宥把他抱起来用腰带绑在身上,“连师兄,咱们遵从将军的命 令行动吧!”

    连天胜郑重其事地‘嗯’了 一声,“你们躲到门后去,我来点火。”

    战宥抱着小包躲到粮仓的大门后头,看着连天胜吹起火折子,在各个粮垛下都 燃了一把火。

    一开始火焰并不是很大,只有淡淡的烟气冒出来,慢慢地,火苗肆虐起来,卷 起一片又一片的火线,绕着所有的粮垛熊熊燃起。

    战宥抱着小包,连天胜在前面打头阵,三个人猫腰跑到围栏一角,战宥把稻草 一掀开,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来。

    浓烟飘上山崖顶,被崖壁挡住了无法扩散出去,只有淡淡的烟雾透过围栏和大 门往外散出,此时还没有惊动外面那些防备着敌人的士兵们。

    当这三个家伙爬出了粮仓,一闪而入躲入了旁边的树林,往山上小跑了一段路 后才听到下面有士兵发现了火情,大声呼喊着:“粮草着火啦——! ! ”

    小包拍了拍战宥让他停下来,回头观看。

    借着密密麻麻的树枝遮挡,他们看到那些士兵打开粮仓大门,大片的火苗狂卷 着扑了出来,里头已经是一片火神肆虐无忌的情景。

    小包‘咯咯’笑,两个少年也跟着他笑。

    “走吧!先搞清楚咱们在什么地方再说。”连天胜还是带头跑在前面开路,战

    宥护着小包,三人在山林中飞快地穿梭逃跑。

    三河汇聚之地——燕、昭、乌国三地的分界岭,震彻苍穹的三声号角继次响起

    。一条银带江相隔,乌国十五万水军发起了渡江战役。

    燕成瑕手下不过四万多水军,战船不及对方十分之一,面对对方乌泱决的战船

    ,所有的将士都在等待进攻命令,燕成瑕微微一扬嘴唇,“流火弹,准备——! !

    ”

    “得令!”只见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的士兵们依次传令,不一会儿,从他们后面 推上来十几辆马车,士兵们身后一盆盆巨大的篝火点燃。

    “放-! ! ! ” 一声喝令下达。

    只见那十几辆马车上面搭着的油布被掀开,一瓮瓮细口瓦罐、花瓶暴露在众人

    视线中。

    燕成瑕手中提着一个花瓶,花瓶外面耷拉着一束白棉布,白布严严实实堵住了 瓶口,他拿着那只花瓶往旁边一盆篝火上燎了一下,尽力扔出去,只听‘砰——’ 的一声响,—团巨大的火焰炸开,碎片四处崩裂。

    副将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一般振臂高呼:“反击——! ! ! ”

    无数个‘流火弹’被沿岸那一群士兵们扔了出去,直砸向那疾驰而来的战船。 ‘流火弹’ 一炸开,就是一团巨大的火焰散去,随即有黑色的液体喷溅开来, 遇上火星就带起一片的祝融,而那爆炸崩裂的瓦罐花瓶碎片散开,顿时有不少士兵 中招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