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不解地望着太上皇,太上皇也很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容清赶紧打圆场,“太上皇,他们只是被臣侍教管得严了些,臣侍从不许他们 吃外面的东西,所以……”

    “容清也只是害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燕成珠插口道,“既然是哥哥给的 ,你们就拿了吃吧。”

    有了父皇的命令和容清的首肯,这几个娃娃才接过小包给的食物,其他孩子都 吃的慢吞吞也不说话,燕正玺一拧眉头,“小包哥哥,你家住在哪儿啊?你们家没 有别的礼物了吗?”

    “玺儿!”容清再_次喝道。燕正玺闭上了嘴吧。

    小包很不喜欢这个二堂弟,然而又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于是从自己的背包里 摸出个黑色袋子,随手抓了一颗指头那么大的南珠来,递给燕正玺,“那这个礼物 总可以了吧!”

    燕正玺虽然年岁小,可也知道小包手里的是好东西,他笑吟吟地接过来,往自 己怀里一掖,“这还差不多。”

    太上皇见燕成珠对这个二皇子并不怎么管束,从头到尾连声斥责都没有任由他 胡闹,不由得心生疑惑,按照身份和名字来说,这个‘玺儿’都是极其贵重的,难 道说成珠有意想要栽培这个娃儿?可看着又不太像啊,如此惯着他怎么可能是对他 青睐有加呢?

    小包给了燕正玺一颗南珠,少不得为了公平,又给了每位堂弟堂妹一人一颗上 好的南珠做见面礼。南珠不比东珠,东珠多且品质良莠不齐,南珠则是少之又少的 上等珠母经过几百几千年的结晶才能产出来的一颗精华,俗语有称‘一南胜斗东’ 就是说一颗南珠比得上一斗的上好东珠——这些可是鱼鱼们从大海深处带给他的礼

    物呢?

    燕正珞不要小包的南珠,抓着小包的手‘呵呵’傻笑:“哥哥,哥哥~~漂漂!

    ”

    小包把他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亲自给他拿点心吃,太上皇因着他长得一脸福 气又亲近小包,难免对他‘爱屋及乌’,也把他抱过去坐了一会儿。

    其他孩子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燕正珞,尤其是燕正玺,他跑过去站在太上皇身 边,“皇爷爷,您也抱抱孙儿吧!”

    小包心想:这个二堂弟可真是厚脸皮啊!又胆大又厚脸皮又轻狂,这样的人真 像爸爸说的那样,有些讨人厌。

    太上皇并没有抱燕正玺,只是淡淡地说:“皇爷爷年岁大了,抱不动你了。”

    小包心中暗自有些高兴。哼哼!叫你抢我的爷爷,没门儿!

    燕正玺也不伤心,就好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的父皇,一 脸的崇拜表情。

    下人们在园子里给这些皇子皇女们安排好了住处,一整个下午,那些孩子都跟 在小包的身边,大的对小包恭敬有礼,小的则在玩久了后渐渐放开来,每个都往小 包怀里钻,亲亲热热地叫他‘小包哥哥’

    唯有二皇子燕正玺,仿佛被孤立了一般一人站在不远处,跟他贴身侍候的小奴 才一起摘花玩。说是摘花,不过是糟蹋花,一揪就是一朵,把那些呈上来装点园子 的御花房珍品糟蹋了个遍。

    小包远远地看着他,叹口气觉得这孩子真是无药可救了。他有心想要唤他过来 一起玩儿,和燕正玺一对眼儿,那位高贵的二皇子就扭过头去重重地‘哼’ 一声外 加翻个大白眼儿。弄得小包也不好勉强他。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小包很纳闷,然而想起爸爸说的话:这个世界上 有喜欢你的人,必然就有厌烦你的人,所以,有时候别人的喜欢和不喜欢不要看得 太重,做好自己问心无愧就可以啦!

    二堂弟大概就是不喜欢他的人吧!算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月夜遇?

    和新认识的堂弟堂妹们一起玩儿了一整天,小包感觉还不赖,这种感觉比他在 岛上和小伙伴们玩时又不一样,自己好像一下变成了‘长辈’,不单单要处处照顾 他们还有一种打从心底感受到的亲近。

    这一晚,他睡得很香甜。半夜被尿憋醒,看着着空空的大房子,摸一摸身边睡 着的黑子,他悄悄地下了床,招呼黑子跟他一块去茅房。

    悄悄地拉开房门,可以看到门外走廊上睡着值夜的小厮,小厮们睡得沉,小包 悄悄地冲黑子竖起一只手指,领着他跨过门槛,往外面走去。

    走廊的尽头拐角是一间茅房,虽说房间里也有恭桶,可他还不习愤让别人在这 方面伺候他。

    小包尿完了尿,带着黑子往回走。走了没两步,黑子突然看到什么东西,一下 就追了过去,小包想也不想也跟着追了过去。

    他所住的这间院子是一座大院子中间套的小院子,小院子与小院子之间有月洞 门相连,黑子一下就穿过了月洞门,跑远了。小包怕吵醒别人搞得人仰马翻,不敢 开口叫它,只得压低了声音小声喊道:“黑黑~~~停下! ! ! ”

    黑子没有停下,小包则在连着穿过好几道月洞门后追丢了黑子,站在别人的院 子里举目四望,犹豫着要不要先回去。

    寂静的夜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仿佛有人刚刚打开了房门。小 包下意识地躲在了花丛中,有些紧张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头顶上不知什么时候有一轮淡淡的月亮冒了出来,惨白一片光芒中,有一个人 影慢慢地朝着花坛边走过来,‘悉悉索索’地蹲了下来。

    隔着两片花影,小包可以看到那是个不大的影子,火光在此时一闪,有一股饶 金纸的味道顺着风扑入他的鼻子中。

    有人在烧纸钱?大半夜的,在这园子里烧纸钱?小包心里纳闷地想:外面的人 还真是奇怪啊!

    “母妃……您在天之灵保佑儿子……一定要得到父皇和太上皇的疼爱……儿子 已经没有了您了,不能再没有他们的庇佑……您教导儿子的儿子一直都认真在做… …只是为何?母妃,儿子越是如此为何父皇对儿子越是冷淡?皇爷爷也不喜爱儿臣 ……”凄凄哀哀的稚嫩嗓音说着。

    小包侧耳一听,这人的声音很熟悉嘛。他借着微弱的火光眯着眼睛看过去,突 然看到一双惊恐加愤怒的眼睛狠狠地噔着他,吓得他抽了口气,一下子就站起身来 ,表情尴尬地望着对方,

    燕正玺恶狠狠地噔着小包,一脚踢散了面前烧了一半的纸钱,咬牙切齿地低声 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找我的狗……”小包被他的凶狠样子给吓呆了,小 声地解释。

    “你敢对别人说一句,我就打死你!”燕正玺挥舞着小拳头威胁小包。

    小包眨眨眼睛!?跟别人说?跟别人说什么?他见燕正玺凶狠,自己也很委屈 地一皱眉头,“有没有搞错!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啦!”

    “小声点儿,你想害死我吗? ”小鬼头恶霸地说。

    小包更加不解了,害死他!?他这么小的年纪,谁会想害死他?他又怎么会一

    口一个‘害死’ ? ?

    直到见到这小鬼蹲地上把烧成黑灰的纸钱灰烬都收起来,倒进花圃里用土掩埋 了,他才有些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难道说在这里不能烧纸钱?

    “隈! ”小包轻声唤一句,“你是在祭奠你的谁呀?”

    燕正玺并不理会他,别过脸去一脸的不屑。

    “我没有恶意。你干嘛总是这样,你的脾气很不好哦。”小包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