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没有……兴风,我们歇一晚再回去吧。”他扶着傅兴风的手臂眉头紧锁,“前两天夜里你总是闹,我睡得不是很稳妥。”

    杨央身形一颤,似乎大受震撼。

    傅兴风不知道想起来什么,脸唰一下子红了,连忙将口罩戴上,眼神飘忽:“额,杨央你把地址发给我,回去的事情我们再约。苏老师脸色不好,我先带他去休息了。”

    杨央:“哦,哦。”

    傅兴风独揽着他走,他一上车就靠在傅兴风的肩膀上状似脱力。

    苏然半阖着眼,听着傅兴风在打电话:“……你已经到s市啦。我们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到了……嗯,缺什么就买……没什么偏好,协调就好,麻烦朱阿姨了……行啊……嗯嗯,那挂了。”

    “苏老师,你要不要去医院?”傅兴风低头又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并且将肩膀拱得更高。

    “我只是累了…咳咳。”他蹙着眉头,压抑地低咳了两声,“我这样你不舒服吗?”

    微微抬起的头,立刻就被傅兴风按了回去,傅兴风真诚的语气中带着点点愧疚:“没有没有,我是怕你斜着脖子难受。谢谢你前两天照顾我,我睡相不大好,没、没……”

    “你压着我。”

    他闭着眼睛,却也能感受到听傅兴风僵直了背脊。

    “还对我动手动脚。”

    傅兴风倒抽一口凉气。

    “所以我将你捆了。”

    “咳咳咳……应该的。”傅兴风抽出一张餐巾纸,揩着虚汗。

    “如果你下回……”

    他试探性地开口,傅兴风立刻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麻烦苏老师务必还将我捆了!”

    好,你可别后悔。

    出租车后排,斜靠着傅兴风肩膀上的苏然默默勾起唇角。

    飞机落地,傅兴风决定先把杨央送到老房子里。

    老房子离机场更近,而且朱阿姨已经到别墅里住着了,这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好像无形中傅兴风更在意杨央一般。

    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他听着更是十分刺耳。一面觉得自己不如杨央可爱,一面又觉得傅兴风眼瞎。

    苏然心中那坛酸黄瓜摇摇晃晃,最终在杨央拿着勺子,欲喂上傅兴风时翻了个彻底。

    “菜太辣,我胃不舒服。兴风,我们先回去吧。”他愤然丢下筷子,忘记要装弱,于是只能拧着眉头,轻踩了一下傅兴风的脚背,故作娇愤。

    傅兴风的“好”字已经在口中成形,杨央却突然截话:“苏然哥,你先去床上休息吧。我冲个热水袋给你捂捂胃,这个天气你还穿衬衫确实容易冻着。也不能为了好看就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啊,兴风哥你说是不是~”

    傅兴风傻憨憨地点头,果真应了江经纪说的那句:男人爱茶。

    明明知道杨央在利用他。

    明明是他守在身边照顾。

    明明他都说了胃不舒服,傅兴风不去责怪那偏辣的菜,却顺着杨央的话点头?

    傅兴风简直是知茶爱茶!

    这里他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苏然猛然站起身要走,杨央追在前面却故意拌了他一脚,要不是傅兴风手长扶住他,他大概率要结结实实摔上这一跤。

    就在他气得眼冒金星时,傅兴风将他抱在怀里,担忧地问:“怎么了,怎么会摔倒,是很不舒服吗?我扶你去歇一下。”

    对,就是这样,关心我,不要在意杨央。

    他顺势握住傅兴风的手,紧紧地靠着他,哑着嗓音弱声说“好”。

    在傅兴风将他送进房间后,反而将傅兴风的手攥得更紧:“兴风,我好难受。你可以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吗?”

    “好,苏老师想聊什么。”

    傅兴风坐在床边,门却没关,从他这能听到大厅里杨央烧热水的声音,大约快好了,一会就要进来干扰他和傅兴风的二人世界。

    苏然磨了磨唇瓣,状似无意地提起:“聊聊你,可以吗?”

    “额……”傅兴风挠了下自己的后脑勺,转身走到门口,又与端着茶水和胃药的杨央耽误了两分钟,这才将门关上反锁,重新坐回他身边。

    “来,先把药吃了。”傅兴风将东西递给他。

    他没病,却也必须当着傅兴风的面吃了。

    两粒蓝色的药片菱格形状,外头有甜甜的糖衣,他从没吃过这样的胃药,但就算是毒他现在也会吃下去。

    “兴风,你还没说,你是做什么的。”他将傅兴风递给他的热水全部喝下,抱着空杯子不想撒手。

    “我啊,我就是导演。”

    “凭感觉你应该不大。年纪轻轻就做了导演,好厉害。”他学着杨央与傅兴风说话的方式,凡事能夸就夸,虽然他心里更欣赏的是傅兴风其他方面的特质。

    “那可不,我相当的厉害!”

    傅兴风剑眉微扬,伸手拎来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大有和他细说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