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将门反锁,然后开始脱卸头上的装饰。

    “怎么不让化妆师帮你弄?”他起身给苏然让出空位,自己靠着墙角欣赏苏然优美的身姿。

    当真是凡衣之下仙仙骨,玉颜朱唇勾心魂。

    苏然看着镜子睨了他一眼,轻言细语如同珍珠落玉:“不早了,让他们先回去了。而且这里还有你帮忙,何必多添一人在这屋子里打转?”

    “兴风,过来……”

    镜子前的美人冲他勾了下手指,他感觉自己魂已经飘过去了。

    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帮苏然拆头饰了。

    这繁琐的头钗,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苏然却捏着他,手把手都要让他学会了。

    “不对,是这样。”

    “……”

    “轻点,这里是我真的头发。”

    “嗯。”

    微微凉的手指划过他的手背,无意间卡进他的指缝,若有似无得撩拨着。

    两三下他浑身就着了火,他连忙将空调温度往下降了两度。

    “还有两个耳挂,又从下往上,从后往前摘……”

    苏然牵引着他的手腕,让他摸上自己的耳骨。

    金色的精灵耳挂栖息在美人精巧的耳廓上。

    灯光之下,钻石的璀璨光华映照在他微粉的白玉耳垂上,如同一串神秘的远古咒文。向注视着它的人微微低语……

    快。

    把我身上的枷锁拿掉,我就是你的。

    你可以亲我,抱我,做你任何想做的事。

    快……

    傅兴风感觉自己要着了!

    19°、18°……

    冬天就该开18°,这温度才提神醒脑。

    “你怎么没戴我给你的戒指?”

    “这不是帮你拆头饰,怕勾到么…”

    “摘来摘去,会弄丢。”

    “不会的,我一摘下就放在外套内侧胸口的口袋里,要么就戴在手上。”

    “嗯。”

    他艰难地完成了所有的拆卸工作,然后静悄悄地坐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一只巨大的兔子玩偶翻看手机信息

    苏然在脱衣服了。

    悉悉索索,叮呤咣啷。

    房间里的温度被这些声音摩擦起了热,空调遥控器又离他很远,他只能随意找些话题……

    “演你侍从的少年,是不是叫韩若金?”

    “嗯。怎么?”

    “他以前好像不是演员吧,怎么就能一下拿到这个角色?海选吗?”

    “呵……说是海选上的,其实还是带资进组。”

    两条修长的白腿晃了过来,苏然在他面前的衣架那儿找裤子,一边翻着一边问道:“没见你来旁观我拍戏,怎么认识他的?他可是金鸣的人。”

    “就……”他挠了挠脸。

    “兴风,兄弟之间可不撒谎。”

    兄弟之间也没必要天天赤诚相见……

    苏然又朝他走近一步,他连忙用大兔子的耳朵遮起眼,“他前面在隔壁差点被金鸣强了,我正好撞见,就英雄救美了一下。”

    “美吗?”苏然好像低声回了一句,然后平静地问道,“只是这样?”

    “卧槽,这还不劲爆吗?!”

    他激动地将兔子耳朵摘了下来,苏然就站在他面前,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别着耀眼的六芒星,恍如白马王子。

    他像是冬天里的第一片白雪。

    再浮躁的城市,也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安静下来。

    而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心脏就停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