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苏然身上折腾下来,略显别扭地围上披风,跟着工作人员回了化妆室。

    傅兴风将后期剪辑全权交给了仇齐和宋回。他面子薄,他实在不敢再看一遍他和苏然的吻戏、马戏、船戏。

    自从他当了受角的替身,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只要一看就苏然穿着那身飞鱼服,就忍不住想和他贴贴。

    晚上甚至梦到苏然把他锁在雕花大床上,他身穿一件皇帝的新衣,模仿着派大星的姿势。

    锦衣卫苏大人又拿出那天涂在他嘴唇上的桃子味伤药,挤出一点粉红色的膏体用指尖揩过。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并拢着,交错相蹭着。

    伤药如同点燃的白蜡,慢慢化开,顺着指缝缓缓流淌。

    苏然放下了手,在他某个并未受伤的部位打着圈缓缓揉开。

    寂寞空庭春欲晚,梨花满地已开门……

    傅兴风猛然惊醒,看着身边熟睡的苏然,心绪复杂如染缸。

    艹!

    劳资就算喜欢苏然,那也得是攻!

    不对,他没有喜欢,他只是yy。

    yy他和苏然真的是夫夫,然后……

    傅兴风掀开被子跑出卧室,不一会儿卫生间就响起哗啦啦的水流声。

    窗外的野猫一声声地叫春,傅兴风洗完冷水澡,抖抖索索地回到房间。

    苏然挪动了一下,恰巧靠着他,温热的体温从他的背后传来,驱散他浑身的冷气。

    他偷瞄着苏然的背影,听着男人平缓的呼吸,像海浪轻轻拂过沙滩的声音。

    “阿然。”

    他偷偷唤了一声,苏然不知是不是听见了翻过身来抱着他。

    轻薄的睡衣贴在他的脊背如同仙人的定身符。

    他连根脚趾都不敢妄动。

    他在紧张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他又在期待什么?

    要疯。

    第二天他和苏然都睡了个懒觉,叫醒他们的是韩若金的语音通话。

    他揉揉惺忪地睡眼,并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傅兴风:“喂。”

    韩若金:“傅哥,我已经出院了。”

    傅兴风:“嗯,恭喜你。”

    韩若金:“听说《燕回》的拍摄已经结束了,傅哥有空的话能和我见一面吗?我有好多话想和傅哥说。”

    “兴风。”苏然也醒了,明明不是视频电话,却还是凑过来抱着他,“你答应过我的。”

    他明白苏然在说什么,他本意也不想去。他此刻就想被苏然抱着,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马鞭草香气,阳光透过淡薄的纱帘漏进来,照在苏然长长的睫羽上,美得让人忍不住想亲亲。

    傅兴风:“不太方便。我最近还有别的事情。我听说你的手术很成功,这样是最好了。”

    韩若金:“所以傅哥不想来见见我吗?我的新模样,我希望傅哥可以最先看见,也希望傅哥可以喜欢。”

    傅兴风:“你自己喜欢就好。”

    韩若金:“傅哥,可我想见见你。我想……”

    傅兴风:“你今后要是有困难,可以去找阿然的经纪人,他一定会帮你的,阿然也吩咐过他了,资源上若有合适的,也会介绍给你。我还有事,不说了。”

    傅兴风果决地挂断了电话,苏然在他颈侧轻轻一吻:“兴风,真乖。”

    “我本来也不想见他。”他红着脸推开苏然,小声嘀咕了一句。

    苏然没听到,可他心里美得很。

    他的兴风,他的乖乖。

    好像已经在喜欢他了……

    韩若金脸色阴沉,如同黑洞般诡异、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他听到了,是苏然阻止了他和傅兴风的见面。

    书中的主受,和傅兴风协议结婚的影帝,难道已经对傅兴风动了真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