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拉扯着他的胳膊, 轻声道:“转过来,我想让你看着我。”

    脸颊、脖颈, 苏然与他一样泛着潮红, 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显眼。

    温热的舌头侵入到他的口腔之中,苏然捏着他的耳垂, 轻缓推碾着桃树上的李子。

    刹那间,似有蜜蜂飞过他的耳畔, 环绕在他的颅顶。

    “嗡嗡嗡——”

    烫人的蜂毒侵蚀着他的大脑,难怪他不大记得了。

    “……兴风?你在听我说吗?”

    他突然回过神来,韩若金看着他,眼底带着愠色。

    他敲了敲脑袋, 佯装疲倦:“局子里待久了,我现在头晕得很,有什么事回国在说。”

    他掀起毛毯蜷缩起来,背对着韩若金微微躺下。

    韩若金的视线犹如一记毒药,透过他身上的毛毯,一点点渗透进来,背脊冰冷又疼痛。

    他下了飞机浑身不适,感觉躯壳都僵了半边。

    韩若金见傅兴风面色不佳,立刻将别墅里的床铺铺好了,劝说他在这休息一晚。

    “不了,我再晚回去几分钟,苏然就要向傅谨打我的小报告了。”傅兴风嘴上编排着自己的老公,心里却美滋滋的,几番强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冷声冷气道。

    “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我不进去的。送到就走。”韩若金攥着傅兴风的手腕,心中惶恐不安。

    不可以放他走,万一他又和苏然和好了。

    苏然这只狐媚子,一定会去爬傅兴风的床。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傅兴风用手覆盖过来,他刚享受过片刻的温暖,手指就被狠狠地掰开,每一根都让他剧痛。

    像利刃剜在心头,像冰刀刮过他的胸骨。

    “不用。”

    “学长……”

    傅兴风细细整理袖口,将他留下的折痕全部抹去,末了还空甩两下,仿佛要将他的气味也全部挥散。

    “韩若金。”

    “是若岚……”

    傅兴风皱眉并没有与他对视:“这几天你正好,好好回忆一下。想到什么了,再通知我。我会过来。”

    “我现在就想起来,那个孙导演他、”

    “你整理一下再和我说。”

    傅兴风安顿好韩若金后,掐着点匆匆回了家。

    朱小姨烧了一桌子菜,就等着他了,虽然是6:57分进的家门,苏然的眼中却满是怨怼。

    “菜都热了四遍,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苏然低沉的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

    他不敢狡辩,轻手轻脚地换鞋,耸着肩膀坐到餐桌前,刚拿起筷子就被苏然拍掉。

    “你让他碰你了!”

    “没有。”

    “手腕!”

    “这你都知道,阿然好厉害呀!”

    他臭屁地夸赞并没有让苏然饶过他,反而被狠拧了豚肉。

    “去洗手!衣服也换了!”

    “这么折腾,菜都凉了~”

    “去不去!”

    “去去去去~我这不是饿了嘛。”

    他麻溜地冲完手,跑到卧室去换衣服。

    上衣刚套进去,苏然就从背后搂住他,将一块甜甜的小饼塞进他的嘴里。

    “好吃吗?”

    他被苏然温热的气息熏得耳红,拨着苏然的手说:“桃子味的饼,好吃,小姨的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做的。”

    苏然掰过他的肩膀,将他嘴角的果浆卷进嘴里。美人的眼神灼灼,让他浑然有种自己要被吃掉的错觉。

    “去、去吃饭了。”他拍拍苏然的手背,“你不觉得我肚子都瘪了么。”

    苏然轻刮他的鼻头:“饿了就早点回家,外头的东西不干净,外头的人也是,心都是黑的。少去。”

    他自然听出苏然意有所指,连忙献上一吻,懂事乖巧:“明天后天都不去,晾他几天。对了,苏然怎么知道他碰我手腕了,你该不会是在老别墅里装了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