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风……”

    “啧啧,我见犹怜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甘愿做0?”他挑起苏然的下巴,故意道:“哼,所以你可得小心咯。劳资我可是很颜控的。”

    苏然突然抓着他的手腕,冷不丁地问道:“那我万一毁容了呢?”

    食指挠了一下苏然的下巴,他回答道:“没有万一,必须好看。”

    “对你好也不够留住你吗?”

    “不够,我是渣男,只爱颜值。”

    “兴风!”

    “不许撒娇,不许作。”

    逞一时口舌之快的傅大导演三天没下床,第四天扶着墙去冰箱里翻苏然给他留下的佳肴。

    鸽子汤热到一半,电话响了。他掀开盖子吸了口鲜香,点开免提,拿起汤勺尝了起来。

    “喂,江江,啥事啊~喔,嘶……还有点烫。”

    “傅哥,我也是刚知道,我、我、我……”

    傅兴风撕开一只鸽子腿,塞进嘴里嚼:“什么大瓜,把你惊讶成这样?细细说来~恩,真香!”

    “然哥,是然哥。然哥他想和曹导演一出戏,剧组的塔楼,其他人提前疏散,只留然哥一个人在楼里拍,曹导演刚改的剧本,好像是要抓什么烟火师,还说要挖什么地道。我了解的也不太详细,但我觉得然哥他有危险啊!你们不是要调查孙导演的事情吗?然哥这是在拿自己当诱饵吗??傅哥,你快想想办法,你能飞过来吗?我、我给你订机票。我感觉这事非同小可啊!!!”

    电话那边的江经纪已经完全凌乱了,傅兴风也是想了一下才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你帮我订飞机,我现在马上给阿然打电话。”

    曹锋导演的抗日剧中有一场爆炸戏,烟火师会按照剧本对二楼进行爆破,将事先松断的半面梁柱摧毁,然后释放大量黑烟,再通过后期特效制作营造出一种惊天动地的恐慌感。

    而苏然饰演的角色和其他几名英勇就义的龙套,也将“身陷囹圄”。

    苏然琢磨了一下,监听录音里韩若金的计划,应该就是指这次爆破。此后根据场记及曹锋的观察,该名烟火师确实和剧组外的人有过分密切的交流。

    于是他和曹锋导演打算做一场戏。

    曹锋导演先对剧本进行了调整,让苏然一个人留在塔楼里,当烟火师进行爆破时,苏然便会躲到事先挖好的地道里,顺着地道跑出来。

    若烟火师没有动手脚,那一切正常。若他真的与韩若金勾结,那这便是最好的定罪证据。

    只要撕开了一条口子,让韩若金下了狱,便可以让警方顺势翻查秋容的案件。

    这是一个无比完美的计划,不仅算计了韩若金,还利用了傅兴风。

    傅兴风怕火,即便他知道,也不会过来。这样苏然才能安心去布置这一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苏然挂断傅兴风的电话,给他发了一条讯息。

    “你乖,我去拍戏了。”

    然后便走进这座即将坍塌的塔楼。

    ……

    “轰隆——”

    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黑烟像地狱里爬出的毒蛇撕扯着天空,只一眼都让傅兴风血脉澎湃。

    刺鼻的烟味从远处飘来,他仿佛听到有无数孤魂野鬼在他脑海里尖叫。

    “着火了!!啊!!”

    “快跑!兴风,快跑!!!”

    他要离开这里,他不能、他不敢。

    “小伙子啊,你怎么了?满头的汗,你别去影视城了,我送你去医院吧!”司机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打着左转灯就打算掉头。

    “……”

    他紧紧抱着自己,弯曲地手指掐着臂肉,鼻息间似乎头闻到了那股令人恐惧的黑烟味。

    “不,不行……”

    “前头都着火了,你去凑什么热闹啊!你看119都来了,还有120。完了,出大事咯!”司机一拍大腿惋惜地摇头。

    ……

    “那我万一毁容了呢?”

    “没有万一,必须好看。”

    ……

    “不行!!!”

    车上的乘客突然吼了一嗓子,着实把司机吓得一激灵,也不敢再劝按部就班地把人送到影视城里。

    傅兴风扶着车门下了车,背后汗湿了一大片,弓着身体一步步往前挪,任谁看了都觉得虚弱。

    手机屏幕常亮,不断重复拨打着苏然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