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这人哭丧着脸小跑到我面前,指着自己落了雪的脑袋和衣领,控诉道:“老大你可算醒了,他们两两配对,都欺负我一人!”

    我一怔,下意识问:“路时修和谁配对了?”

    大石:“……”

    “老大,你不应该关心下我为什么一个人被砸吗?”大石一脸幽怨地望着我。

    我反思了下,自从和路时修在一起后,确实冷落了大石。

    好在大石心大,不同我计较。

    出于对大石的关爱,我决定今天暂时抛下路时修,毕竟谁叫他先抛下我的。

    于是,我拍拍大石肩膀,大义凛然道:“放心,今儿个老大替你报仇。”

    说完,便团了一抔雪朝路时修砸去。

    我本就做做样子,原以为路时修会躲开,谁知这人站着没动,那雪好巧不巧全砸他脸上了。

    我:“……”

    旁人见状,纷纷笑起来。

    677

    路时修冷着脸,眉眼染着细雪,缓缓朝我走来。

    惹祸了。

    我想。

    再看一旁,哪里还有大石影子。

    呵,这坑货。

    下次再也不帮他了。

    我愤愤地想。

    第67章

    678

    大石趁我不注意已经弃我而去。

    哼,不中用的家伙。

    就没指望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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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路时修逼近,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在路时修找我算账之前,主动认错怕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毕竟和路时修待这么久了,他这点脾气还是摸得透的。

    于是,我主动上前,用衣袖替他擦了擦眉间的细雪,一脸讨好:“别气别气,等下我替你揍大石,都是他的错。”

    嘻嘻。

    塑料主仆情,我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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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路时修眉间微蹙,话里带着几分轻责。

    直到这时,我才惊觉自己起得急,单衣一穿便出来了。

    刚还在想今天风真大,透骨的凉。

    原来是这般。

    没等我回话,路时修卸下自己的披风替我披上。

    冰凉的指尖划过下颚惊地我下意识缩了缩,便见这人轻笑了声,打趣我:“现在知道冷了?砸我脸上的时候怎么不觉得?”

    我自知理亏,小声解释:“我、我也没想到你就那么站着,不躲的。”

    路时修沉默了会儿,直直望着我,目光深邃又温柔。

    随后便见他低头凑近,缓缓道:“你给的,我便受着。”

    路时修这话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偏偏被我捕捉到了。

    我想到当初那把剑活生生刺进路时修胸膛的画面。

    不知道该说路时修狠心,还是说他诡计多端。

    总有法子让我心生愧疚,无时无刻不念着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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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什么你都受着?”

    “嗯。”

    “你是不是傻?”

    我急了,怀疑路时修早上起来没带脑子。

    “万一我做的对你没好处呢?”我问。

    路时修倒是不以为然:“那我认。”

    轻飘飘的三个字仿佛要将路时修这一生都交付与我,令我忐忑的同时又深受感动。

    鼻尖一酸,眼眶泛着点点湿意。

    “那你和我一组,我帮你报仇。”

    我势必要替路时修出口气,谁叫大石叛逃了。

    路时修伸手替我揩去眼角的泪,抛弃云二,轻声道了句“好”。

    682

    雪仗最终以宋夫人派人喊我们吃午饭而告终。

    我和路时修虽说不算大获全胜,抵不过宋晗星玩心大起,和戚玉的默契配合,也抵不过宁安远与褚煦夫夫同心,颇有几分大杀四方之势,可好歹从大石那还是讨了些好处的。

    大石许是被我砸多了,满脸幽怨,宛如深宫冷妃。

    此时他看路时修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靠着君王宠爱上位的宠妃,而我就是那个喜新厌旧的昏君。

    我一想到这,不禁乐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高兴?”大抵是我乐的太过明显,被路时修发觉了。

    我摆摆手,笑道:“没事,就是觉得从前你好似不喜这些玩意儿,今儿个怎么也愿参与了?”

    刚有路时修在,云二不敢砸我,俨然一个团子制造器,全丢给了心大的大石。

    大石自小和我亲近,同我也玩过不少次这些游戏,不存在以下犯上之说,对我那是一个情面都不留。

    路时修却不一样,路时修是不玩这些的。

    景州每年也会降雪。

    每当降雪,我去寻路时修时,路时修只会丢下“无趣”二字给我,好生冷漠。

    可就是这样冷漠的人,每年降雪时,我还是会忍不住抱着几分希翼,第一时间去寻他,每每被拒,屡教不改。

    我本抱着好奇心态问,谁知路时修只是抬手揉了揉我脑袋,说了句“笨”,便握着我的手往会客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