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更是气得发狂,当即跟她的小姐妹往上扑。

    女生打架没有章法,最容易的就是抓头发扇耳光,林知念深喑此道,小时候学的点皮毛也没忘,她打架向来要狠,像是丝毫不怕疼一样,纵使头发被人抓着,依旧能一脚踹翻一个,你不要命人家才不敢跟你拼命,人数对她来说不是问题,大家都是女生,她没在怕的。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周雨馨跑出实验楼的时候已经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雾白的天即将被黑夜笼罩,犹如光明即将被黑夜侵袭的生活一般,她惊吓得直掉眼泪,身后还有个从外校偷混进来的太妹在追着。

    已经放学一段时间了,学院里人迹罕见,周雨馨卯足了劲儿往前跑,还是没能跑过身后的人。

    “站住!”染着酒红发色的卷发女生一把抓住她的肩,“你跑什么?想去告状?”

    周雨馨瑟瑟发抖,“没、没,我等会儿还要上晚自习,能不能让我——啊!”

    头发拉锯着头皮的痛感传来,周雨馨被吓得脸色发白。

    “跟我回去,听说你跟她闹矛盾了?不去补两脚怎么行。”

    这句话犹如地狱来的魔鬼,周雨馨满目绝望。

    “去哪啊?”一道清浅有力的嗓音响起。

    话音刚落,那女生的手腕就被人一把捏住,用了点手劲儿,疼得那女生脸色发白,再也拽不住周雨馨的头发。

    那女生恨道:“关你屁事。”

    沈安手捏着女生的手腕,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再开嗓的声线清冷了许多,“欺负我们班女生怎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第48章

    周雨馨恍若见到救星般,“她不是我们学校的!念念被人堵在实验楼了!”

    沈安不知道怎么形容听到这句话后的心情,一路上他想过千万种情形,也想过林知念倔强不服软后的吃亏画面,在跑上楼的那段距离,心像是被坐过山车那样煎熬,却没想到,当他赶到三楼的那间教室时是这样一副场景。

    林知念正坐在一张桌子上,发丝凌乱,右脸下颌线边一条鲜红的指甲印划到脖子上,校服外套大敞着,有一边甚至快滑下肩膀,她手里拿着个照相机,低着头在那看视频,脚还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心情挺好。

    她低垂着眼帘,看着相机里的内容,嘴里不咸不淡道:“拍得不错。”然后手起刀落将相机里面的内容都删除了。

    教室的中间是一片空地,四个女生四周都被桌子包围着,桌子歪歪斜斜叠了两层,最上面交叉搭着几张椅子,形成了类似金字塔般的形状,将人困在里面,塔顶尖的凳子岌岌可危的靠着,没人敢挪桌子,只要一动,叠在最上面的那张凳子就会迎头砸下来。

    只一眼,沈安算是放下心来。

    他跑来的动静不小,知念以为是巡楼的老师,小心脏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来时,不经意对上了沈安那一眼。

    她一愣,连忙从桌上跳了下来,拉起校服拉链,不自在地顺了顺头发:“那个,你、你怎么在这?”

    沈安一路跑得很急,不到两分钟就从架空楼冲向实验楼三楼最偏僻的角落,额间冒着细汉,眼底发红,他缓了口气,逐渐平稳气息:“遇上了周雨馨。”

    说着他目光示意教室中间那群人,“怎么回事?”

    林知念捡起地上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小声地说:“就打架,互殴呗。”

    沈安好似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只将那群人扫了一眼,出门打了通电话,等两个人从实验楼出来的时候,那群人还被关在实验室里。

    c市入冬晚,一旦降温就冷得很快,林知念走进架空楼的时候只觉湿冷的风迎面而来,冻得人发抖,她下意识地微微弓着腰抱着双臂,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吃了口冷风。

    沈安就瞥了她一眼,“一打五,挺能耐啊。”

    “就几个小女生,随便吓唬一下她们就怕了。”

    他想起林知念之前爬墙时身手矫健,默了一瞬,问:“以前练过?”

    林知念眼珠子偷瞄了沈安一眼,发现对方面无表情,不由有些紧张:“那个,小时候学了点防身术,”

    沈安没什么反应,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林知念打着哈哈:“不过用处不大,我这身手主要还是靠打野架练起来的。”

    她小时候经常被人嘲笑着说什么‘你爸不要你了’之类的话,尤其是那馆主的儿子笑得最凶,那时候野得很,也没有什么女孩子的矜持意识,半点由不得人说她半点不是,一言不合跟那几个小孩打架,这种情况一直到上了初中才好。

    说来也奇怪,那群人小的时候会因为你没爸爸而嘲笑你,等到再大一点,又会因为你没爸爸而同情你,林知念打野架的日子也就这样结束了。

    苏软早年时忙碌于生活,将她丢到武术馆单纯是因为那武馆就在家楼下,离家近,价格便宜,又有人帮忙带着孩子,省了不少事。

    两个人一路走回家,沈安也没再说话,林知念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紧张,一紧张就忍不住要主动跟沈安说话示好,到家门口分别的时候还不忘说句‘明天见’,结果沈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林知念那颗忐忑的心终于不再忐忑了。

    得,已经判死刑了,还忐忑个屁。

    她回屋后一把扔掉手中的书包,才动那么一下胳膊上就传来一阵疼痛感,也不知道那几个女指甲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长,她们都不剪指甲的吗?

    林知念一边暗自吐槽着,一边跑去浴室,脱了外套撩起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势,身上伤口不算多,就手臂被掐了几个血印子,倒是脸上那道划痕比较明显,不知道带个围巾能不能挡得住,好在天气转凉了,带个丝巾多少能掩盖一些。

    她正盘算着明天要是徐乐容问起来该怎么回,门铃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她放下撩起一半的衣服,随手将校服外套一套,匆匆跑去开门。

    新换的门拖了沈安的福添了好多道门锁,她光是开门都要比平时多按好几下,门一开,只见沈安站在门口,正低着头单手打字。

    林知念:“……”

    “干嘛?”她问。

    沈安收了手机,抬了抬提着医药箱的手,面无表情:“上药。”

    这上药说得跟要上炸弹似的。

    两人去了客厅,沈安打开药箱在里面找了瓶蒸馏水和棉签,一边拆棉签的外包装,一边问:“都伤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