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衡不懂,就看嵇渠临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坐下了,他也稍微松了口气。

    “景建成这两年也是老糊涂了,什么人都敢往家领,”嵇渠临说,“那小子成天笑得比他妈假人都假,景建成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我真怀疑他是受不了景大少这些年掌权了,弄个那破玩意回来分权,也不看看他自己还有那逼玩意几斤几两,把人景大少给弄国外去了,景老太爷都差点没让他给气死。”

    邵寒夜眯起眼睛,“你发没发现,这孙子最近嘚瑟的格外邪乎?”

    嵇渠临顿了下,随后难以置信道,“卧槽!这孙子他妈是回来报仇的?”

    “就是有点自不量力了,”邵寒夜说,“他景家大少爷心慈手软,我可不惯他毛病。”

    “这孙子这段时间不光把手伸我这来了,以前得罪过他的人,这段时间,他都没少动,”邵寒夜说,“一场饭局的事,老邵已经出马了,他景家也是砸他手里了。”

    “牛逼,”嵇渠临起身把窗帘拉开了,“我他妈咋没得罪过他呢?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我和我爹也想参与。”

    “歇你的,”邵寒夜掐了下蒋衡的脸蛋,“解气不?宝贝。”

    蒋衡赶忙瞟了嵇渠临一眼,结果发现嵇渠临只是在锻炼身体,“嗯。”

    邵寒夜“嘶”了声,“你看他干嘛?”

    嵇渠临闻声回头,“什么?”

    蒋衡赶忙红着脸摆手。

    邵寒夜轻轻拍了下他的腿,警告道,“还看!”

    嵇渠临笑笑,“我出去吃点东西,再好吃的飞机餐也满足不了我的胃口,你俩一会儿也出去吃点儿吧。”

    病房门关上后,邵寒夜这才毫不收敛,“蒋小衡,你现在问题很严重!我一身伤,你却只看他不看我!这要是我健康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眼都懒得看我了?你那天说没什么好看的,看够了是不是真心的?我告诉你,我回去就买家健身房,我不出来了。”

    蒋衡无奈,“你别胡闹。”

    “我胡闹?”邵寒夜坐起来,“蒋小衡!”

    “嗯,”蒋衡下床去倒了杯水,送到了他的唇边,“喝一口,你嘴唇很干。”

    邵寒夜眼里的怒意一点点的消下去,就着蒋衡的手把一整杯都喝完了。

    “我跟你说,”邵寒夜搂住了蒋衡的腰,从背后抱住他,“你不看我,我会伤心的,我天生就习惯了被关注,你又是我最在意的人,你要是不看我,我真的很难受。”

    这大狗狗的模样跟刚刚判若两人,蒋衡没忍住,笑了声,“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邵寒夜低声哄道。

    蒋衡看着腰间那只缠满纱布的手,“我,以后都只看你,我刚刚其实就是不好意思,你叫我宝贝,我--”

    “我叫错了么?”邵寒夜的额头贴到了他的颈侧。

    蒋衡僵着身子,“我--”

    “说话,”邵寒夜稍抬头,鼻尖碰上了他的耳垂,“我叫错了么?”

    蒋衡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身前的手按住了邵寒夜的左胳膊,小声求助道,“邵寒夜……”

    邵寒夜的右胳膊却蓦的一使力,带着他一起滚到了床上。

    蒋衡刚要起来,就看到了他的伤,立马老实不动了。

    邵寒夜顺势压在他身上,嘴角含笑道,“怎么这么乖啊?”

    蒋衡的脸和脖颈早已红透了,“邵寒夜--”

    邵寒夜“嗯”了声,“别叫这个,叫声我爱听的。”

    蒋衡咬紧下唇,“哥哥,寒夜哥哥。”

    邵寒夜笑了声,“寒夜哥哥最喜欢你了,你呢?”

    蒋衡的瞳孔瑟缩了下,他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发紧,深呼吸后,他道,“你,怎么看,那个人。”

    邵寒夜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什么?”

    “就,那个,”蒋衡的呼吸有点乱,“你们刚刚讨论的男人。”

    邵寒夜眸色加深,“说他是恶心的蛆都是夸他了。”

    蒋衡攥紧了身侧的手,“你是觉得,他什么方面恶心?”

    邵寒夜压低眸子,“所有方面,都恶心。”

    蒋衡有些茫然的望着他。

    这段时间,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最后,他确定自己是直的,可是那个人如果是邵寒夜,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如果邵寒夜觉得那个人恶心,包括那个人的性取向,那就说明,邵寒夜不是。

    邵寒夜不是,邵寒夜不是,一旦这个结论得到了,就在他的脑子里无限循环。

    邵寒夜什么时候从他身上起来的,蒋衡都没意识到。

    直到邵寒夜第三次沉声叫了他的名字。

    蒋衡忽的起身,“嗯?怎么了?”

    邵寒夜已经穿好了大衣,“带你去吃饭。”

    “喔,好。”蒋衡跟在后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