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要被迫搬家的阿岫顿时本能有些紧张,她想要拒绝,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发觉阿岫欲言又止,洛扶卿含笑问道:“小二可是有什么想说?”

    阿岫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敏锐,她想说她什么都不想要,就想让他早些把她忘在脑后,可是这样的话,阿岫终究不敢说出口,只好小声地说道:“我能不能不要那些侍君。”

    女孩轻声细语的话令洛扶卿怀疑自己都听错了。

    “为何?”洛扶卿疑惑地问道,“可是担心他们伺候不好?”

    “费钱。”阿岫的声音更低了。

    一声轻笑从洛扶卿的唇边响起,他含笑问道:“那让谁来照顾我的小二?”

    “小白就可以了。”阿岫理所当然地说道。

    阿岫没注意到君后已经离她越来越近了,等她反应过来时,洛扶卿已经坐在了她的身边,丝毫不介意华服已经被旁边的柴火勾出丝线。

    倒是让阿岫心疼得看了好几眼,一看就是不管家的。

    而被阿岫点名的小白也立刻端端正正地站着,接受君后的审阅。

    “只一个侍君,委屈了我的小二。”洛扶卿闻言柔和地说道,“小二不是说,至少要五个么?”

    “啊这……”阿岫也不知道自己的雄心壮志啥时候被这君后听了去,无奈只能勉强打了个圆场,“只是玩笑罢了,我这儿只用小白就好,太多我也用不着。”

    后面洛扶卿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看了看阿岫弄得这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这些东西放在这个时代,被叫做奇淫技巧,也正是因此,上次阿岫的杠杆结构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且阿岫本身也不想弄出太过出格,许多小东西做完都被阿岫放在一旁,看着只像是小手工。

    等阿岫反应过来洛扶卿正在看着她随手乱做的东西时,瞬间涨红了脸,白嫩的面颊红红的,像涂了胭脂一般,眉心的胭脂印也好似被紧张情绪给染红了。

    “君后,都只是些不入流的小玩意儿。”阿岫说道。

    “不,小二做得极好,先前便听闻小二所做机关能举起铜鼎,小二很厉害。”

    洛扶卿突如其来的夸赞令阿岫愈发不知所措,阿岫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很开心。

    阳光之下,琥珀色的眸子宛如琉璃,垂眸看人时总有一种说不上的温柔。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赞,阿岫有些不适应,她很少被人夸赞,成长的过程之中,多数时候都是被否定。而当她有了新的想法时,第一反应是会在想别人会怎么否定她。

    女孩子书读这么好有什么用?女孩子考上大学有什么用?占男娃的名额罢了。女孩子当老师考公务员就好了,多稳定,钱不用多赚,找个有钱老公就好了。

    洛扶卿没有想到自己短短的一句夸赞竟然令眼前的女孩沉默了下来。沉默过后,是女孩抬眸之后郑重的感谢。

    “谢谢。”

    洛扶卿待的时间并不长,他对身边人大致交代了一些事情,又给了阿岫一块随意出入的令牌,让她在宫中大胆些行走。

    阿岫看着这个温柔在她腰际挂上玉佩的人,就算不是小孩子,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应该也很容易俘获人心。

    可是这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十年前的一段记忆,刚刚短暂的影响已经过去,阿岫想开了之后又在走神思考今天晚上要吃些什么。

    让小白去整只烤鸡,多撒点孜然,虽然吃不了几口,闻闻香味也是好的。

    正当阿岫愣神之际,腰间玉佩已经被系好了,洛扶卿站在她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阿岫却没有觉得有压迫感。

    “以后若是有事,便来寻我。”洛扶卿承诺道,似乎是察觉到了阿岫的不信任,甚至还补充了一句,“不会再同先前那般。”

    “多谢君后。”阿岫行礼。

    今日她对洛扶卿说的最多的就是谢,当然很多时候,她对很多人说的也都是谢。

    这边阿岫的状况算得上是岁月静好,没几日就找到了一种周朝碱矿产的碱液,她也尝试自己弄些脱脂棉花,这棉花的用处还挺大的。

    只是阿岫的棉花刚弄完,正打算去惩戒所门口找一找抬伤员的阿蛮时,就遇到了一个正在被欺负的奴隶。

    第12章 . 第十二个凤君陷入泥淖的白梅少年……

    或者说,已经不能说是欺负了。

    阿岫看着流到了自己足尖的血迹,殷红的血迹让阿岫想起了一些不大好的回忆。

    这样的“欺负”在这个命如草芥的皇宫之中,再常见不过。

    尤其是惩戒所。

    眼前的这处大房子,常年难以散去一股子血腥味。阿岫并不喜欢来到此处。

    被那群侍从围着殴打的是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