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你平安无事,阿朝也就放心了。”云朝岚开口说道。

    在他面前的姊姊依旧带着病容,今日她突然出现也确实令他惊讶。

    原本以为按照那贱人的性子,会继续把姊姊藏起来。

    “看见阿朝平安,我也很开心。她们有没有在朝堂上为难你?”

    “为难?当然没有。”那可真是多的很。

    就像曾经的女子难以在政治场上立足那般,这群宦海浮沉几十年的老狐狸又怎么不会找机会为难他呢?

    这不就是那初墨禅的目的么?

    看似好像满足了姊姊想要看着他的愿望私下里却不过是让他当了他这凤君的挡箭牌。

    大周朝一下子有两个胆大包天的男子敢摄政,这群老狐狸不立马开始跳脚了么?

    云岫看着自家弟弟这副嘴硬的样子,心下心疼。

    她做到了云朝岚身边,像小时候那样碰了碰他的额头。

    “阿朝,别对我撒谎好么?我会心疼的。”

    云朝岚感觉到了熟悉的触感,眼眶微微发红,却还是强压下要溢出眼眶的泪水。

    “那姊姊呢?什么事情都让姊姊撑着,阿朝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是哥哥!”

    他是哥哥了啊!他是哥哥了啊!

    他想要保护姊姊,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把她藏起来。

    这世上全是坏人。

    只有阿朝不会伤害姊姊。

    云岫被云朝岚的话弄的一时语塞。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子慌乱。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失控。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陛下,凤君吐血了。”阿箬突然出现说道。

    云岫想到那个尚未弄清楚的秘密,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准备去看看情况。

    起身之际,云朝岚突然拉住了一云岫的手腕。

    “凤君有太医照顾……”云朝岚望着云岫,试图求着云岫留下。

    【“姊姊,你回来了么?”】

    【“阿朝,姊姊今天临时有事加班哦。”】

    【“姊姊……”】

    【“先不说啦乖阿朝,我们那狗比领导又开始碎碎念骂人了。”】

    云朝岚的脑海之中总是想起那一天在桌上摆放完好的生日蛋糕,生日蛋糕旁摆放着那本房产证,上面写着姊姊的名字。

    这是他给她准备的惊喜啊。

    他想告诉她以后不用这么辛苦地上班了可以去做她喜欢的事情了。

    以后阿朝可以成为姊姊的依靠了。

    可是上天便是这般不公!

    云朝岚的眼眶发红,他的脑海里总是不断浮现那一天在医院走廊上的场景。

    滴滴滴的声音几乎成了他的梦魇。

    姊姊……他最喜欢的姊姊。

    为什么总是要有人夺走他的姊姊。

    曾经落魄的生活,总是分走他姊姊的时间,他努力了,刚想给她一个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便匆匆离开了这个世界。

    好不容易重逢,却偏偏让他遗忘了她。

    在她想起来时,又出现了要抢走她的贱人。

    贱人!狐狸精!抢走姊姊的贱人都该死!

    最爱姊姊的只有阿朝!

    云岫当然不知道她心里招人疼的弟弟已经开始发疯了。

    待她回到倚墨阁,仆役跪了一地,云岫瞧着这状况,也知道其中的问题恐怕真的挺严重的。

    原本云岫其实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厮得了风声知道她在见阿朝,所以故意找茬。

    可是看到他在床榻上昏迷着,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也大概知道这不是装出来的。

    风太医跪在了云岫面前,战战兢兢地说道:“凤君幼时似乎吃过不少奇药,按理来说身子应当相当强健,可是凤君不知为何,身体气血亏空,生息阻滞。”

    云岫也没太弄明白太医说的啥意思,她问道:“你便说如何医治?”

    风太医再次跪了下来,他为难地说道:“凤君状况特殊,这疫病又史无前例,恐怕只能保守……”

    所谓保守治疗,说白了就是人初墨禅硬抗。

    阿箬听闻这话,却知道这其中缘由,一时之间,便在犹豫是否要和陛下坦白此事。

    “你先治疗,后续之事,还要麻烦诸位太医多多讨论,凤君康健,日后必有重赏。”

    折腾了半天,至少将初墨禅吐血的状况止住了。

    云岫今日也算是一直精神高度紧绷,待到处理完这些事情,又到了喝药的时候。

    这药味之中依旧透露着一股子铁锈味,云岫强忍着呕意喝下。

    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这股子药味。

    期间风行简突然出现,云岫还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瞧见他。

    他倒是没有先前那副阴柔的样子了,穿了一身青衣直缀,看上去也是一个浊世翩翩佳公子。

    风大人看见风行简表情立刻变得有些冷淡,直接冷脸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