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暖凉在向他招手,像是一种蛊惑。

    这一刻,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他也心甘情愿的踏足。

    薄衍南走到床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趁热喝了。”

    同一刻,坐着的许暖凉突然起身。

    半跪着勾住他的脖子,吻在他的下巴上。

    慢慢上移,咬住他的唇。

    像是冬日里的小太阳,又暖又亮,勾起了他的邪念。

    他把她圈入怀中,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吻得难舍难分。

    最后,分开,躺在被子上头,他还拉着她的手不放。

    许暖凉的呼吸还是急促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好巧啊,我也在学习怎么抓住男朋友的心。”

    “你不用学。”

    “啊?”

    “我的心不会跑的,哪怕你反复揉搓。”

    “……”会撩。

    许暖凉转了个身,趴在他身边,手指头点了点他高挺的鼻梁,“奇怪,你这么会撩,怎么会单身这么久!”

    这不科学。

    他长得好,家世好,又会撩,应该早就脱单了才对。

    “没撩过别人,没有感觉。”

    “……”

    “只对你有感觉。”

    “知道了,去做饭吧。”

    许暖凉没想过,自己也有一天,会陷入爱情的甜腻中!

    ……

    甜甜蜜蜜的恋爱过了两天,第三天来的时候,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薄衍南感觉到了她情绪的波动。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许家出事了。”给她打电话的是许家的邻居。

    说着,她平静去了衣帽间。

    薄衍南跟上。

    她穿了一条黑色的厚卫衣,底下是黑色工装裤和马丁靴。

    薄衍南取出一条围巾,给她围上,又拉过她的手,“我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你确定你行?”

    薄衍南为了证明自己是行的,非跟上。

    结果等许暖凉扔给他一个头盔后,明白了她为什么问这句话。

    “要不你自己开车去?”她出行习惯机车,又快又爽。

    “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

    薄衍南坐在后面,双手环住许暖凉的腰,“嗯,有点怕。”

    “你勒住我了。”

    “我这是抱紧你。”

    “……”

    这他妈整个人都贴上来了!

    确定不是在乘机占她的便宜吗?!

    许暖凉发动机车,加速前进。

    等真开在大马路上的时候,身后的男人倒是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

    机车的速度很快,一会就到了许家别墅。

    头盔一放,许暖凉掏出一个全新的黑色口罩递给薄衍南,“带上。”

    她记得他的习惯,很多场合都带着黑色口罩。

    “嗯。”

    薄衍南乖乖听话跟上。

    邻居早就在门口徘徊,看到许暖凉后迎了上去,“是暖凉吧?我是隔壁老王。”

    “王叔叔。”她对着为王叔叔有点印象,但不是很熟。

    “安馨出国了,没办法只能找到你。你爸妈……你爸和你后妈最近日子不好过,两人三三天两头吵架打架,惹得街坊邻居都有怨言。刚里头都是摔东西的声音,我们作为外人也不好多劝,只能麻烦你回来一趟。”

    “抱歉王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和街坊邻居表达我的歉意,我会和他们好好说说的。”

    “唉,好。暖凉啊,你也别怪你爸,这么多年他一直过得不开心。不过好在你出息了,只是他毕竟是你爸,你再忙也关心他一些。”

    “嗯,谢谢。”

    老王说完就走了,许暖凉全程没有解释。

    当初选择公开她和许家之间的恩怨,也没把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所有人,别人误会是自然的。

    “他不懂你,你没有错。”

    许暖凉耸耸肩,“嗯,进去看看吧。”

    推开别墅大门,入眼的是惊心动魄的一幕。

    旋转楼梯之上,许宏盛正掐着郑柔琴的脖子,郑柔琴的上半身都已经悬挂在空中。

    许宏盛大声的斥责,“贱人!你个贱人!你居然那我的钱去贴补你养的男人!去死吧!”

    郑柔琴拼死反抗,“你……你住手!”

    许宏盛看到了一楼的许暖凉,“暖凉快上来帮爸爸!”

    许暖凉站在远处,双手抱胸,“杀人犯法,冷静点。”

    许宏盛也不理会她,用力卡住郑柔琴的脖子,把她往栏杆外推。

    不知道是不是许暖凉冰冷的眼神刺激到了她,他下手更狠了。

    “咳咳……咳……许宏盛……你不也是……骗了我一辈子吗……”

    “你胡说!”

    “你半夜都叫着她的名字……抱着我……的时候也是……”

    “你闭嘴闭嘴闭嘴!”

    郑柔琴的话刺激到了他,他把人推出栏杆之外。

    薄衍南快速挡在许暖凉面前,把人按在怀里。

    他的身后,

    砰的一声。

    重物砸落的声音。

    “暖暖,不怕。”薄衍南甚至贴心的捂住了她的耳朵。

    薄衍南回头看,许暖凉也从他怀里出来,望去。

    郑柔琴背部着地,花瓶碎片扎入身体,鲜血蔓延。

    应该是之前他们吵架时砸碎的。

    “薄衍南,叫救护车,报警。”

    许暖凉走过去,发现郑柔琴的瞳孔已经涣散,她的头部正中一块尖锐的碎片。

    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许暖凉对薄衍南摇了摇头。

    郑柔琴的运气实在太差,她无能为力。

    许暖凉抬眸,二楼的许宏盛已经吓得瘫痪在地。

    许暖凉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上走,薄衍南边通知边跟随,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见到许暖凉,许宏盛像见到了救星,“暖凉,爸爸不是故意的,救救爸爸好不好!是那个贱人,她偷了你给我的养老钱去养小白脸!我是一时失手才推她的啊!”

    “瞒不过去。”

    “暖凉,你看在集团的所有都归你的份上,帮帮爸爸好不好!让你身后的男人帮爸爸顶罪好不好!你的男人不是都听你的吗!只要你多给点钱,多陪他睡几觉就行了!他本来就是个小混混,迟早是要进去的!”

    “谁跟你说他是小混混的?”

    “暖凉,你就帮帮爸爸吧!”

    “法医会鉴定伤口,她脖子上有掐痕,你逃不掉的。”

    “钱!你不是有钱吗!你多花点钱帮爸爸买通上下关系!”

    “自己吃牢饭还想约我?”许暖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