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还好没记全后四位数,1419岂不是谐音「要一夜情」!

    一想到自己刚刚跟个变态似的,满大街地追着一辆豪车喊了好几遍虎狼之词,严谨顿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邀请?这样的玩笑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还是个男人,穿着打扮很正经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就不那么好笑了。

    o着个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幸亏手机及时响起才把他从尴尬中解救出来。

    奶茶店小姐姐的狮子吼不用开外放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小可爱,你是追到南极洲去了吧,超市里来了好几个客人,我店门口也排着队呢,赶紧给我滚回来——”

    严谨在耳朵被震聋之前挂掉了电话。

    没等薯片男开口他就转身往回跑了起来:“我得赶回去看店了,goodbye——”

    第6章

    被人放鸽子的沮丧

    城中村的土老帽的确没见过世面,昨晚火急火燎赶回家的时候,那套一万多的奥迪……迪奥男装还挂在窗户外头迎风飘荡。

    不过偷衣服的行为在这儿其实并不常见。

    反正偷了也换不了钱,自己穿也未必合身,顶多就是拿回家当抹布使,还不见得比一块破了洞的烂毛巾好用。

    但如果真丢了那可是万万不能的,得赔钱!

    吃过早饭,严谨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房东大妈那借了台挂烫机,把皱皱巴巴的衬衫西裤给熨服帖了。

    听说这些名牌衣服都挺娇贵,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肥皂洗。

    严谨手一哆嗦,连带那条红裤衩一起熨了,恨不得把内裤前面的兜也给烫平了才好。

    他翻箱倒柜找了个最高级的纸袋把叠好的衣服装了进去,这个美特斯邦威的购物袋是他来这以后买的唯一一件卫衣的附属品,平时还舍不得用。

    顾晰今天要请他吃饭,顺便把东西拿走,之前也没留个联系方式,应该是打算直接去店里找他,那就只能是吃晚饭了。

    到时候让穆雪过来代一会儿班吧。

    毕竟是在超市打工的最后一天,认真负责的工作态度不能丢。

    收银机上的时间从19:59跳到20:00,严谨的肚子跟整点报时一样踩着点发出了第八十次咕噜声,好饿啊。

    从接班到现在,每一个进店的顾客都接受了他隆重的注目礼和敷衍的服务态度,期待和失望的情绪循环交替加速了体能消耗,肚子里的东西消耗空了就只能用火气来填满。

    骗子,小学老师没教过你要守诚信吗?

    不想请饭就直说,装什么大款,一会儿回去就把衣服剪了当抹布!

    也许他是真的有什么急事耽搁了?

    耽搁个屁啊,就不能打个电话说一声吗,有没有礼貌!

    哦,好像没有告诉他手机号码……

    啧……

    为什么要生气?

    严谨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扫了一圈外卖,竟然看啥都没胃口,本来只打算点一份皮蛋瘦肉粥,但想了想觉得就算没人请饭也不能亏待了自己,于是又加了三个奶香小馒头。

    出了机场到市中心转大巴,晃个两小时才能抵达镇上,顾晰按照谢晓川的朋友提供的地址蹲了一天,把镇上的宾馆和招待所挨个找了一遍。

    没有发现罗齐的踪迹,对着照片老板也认不出来。

    小镇只有一条略微繁华点儿的大马路,两旁隔个百十米就有一家土菜馆。

    快到中午了,虽然不饿,但他还是随便找了一家看着干净些的走了进去,老板拿着菜单一脸杀猪的表情迎了上来,听到他只报了三个便宜的小炒后,十分嫌弃的走开了。

    等上菜的功夫,顾晰掏出手机给谢晓川拨了过去。

    “怎么样?找到人了吗?”谢晓川几乎是秒接。

    “没有……”顾晰歪着脖子夹住手机,用热茶把一次性碗筷涮了一遍,“这县城不大,能住人的地方统共也就那么几家,如果办了入住手续,前台不可能没有印象。”

    谢晓川笑了笑:“大哥,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儿是乡镇,你不能用你所谓的「能住人」的标准去找,咱们省城入得了顾大少爷法眼的酒店都不多。”

    “还用你提醒……”顾晰啧了一声,“老子连带通铺的旅店都进去问了。”

    “其实吧,找不到也挺正常……”谢晓川说,“罗齐家已经没人了,这几年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敢联系,肯定不知道那案子已经结了,保不准身份证都是用假的,怎么可能去住宾馆,八成是租了个民房天天躲里头不敢出门。”

    同样身为小混混,谢晓川的分析可信度还是很高的。

    服务员一脸冷漠的把菜端了过来,顾晰扒拉了几筷子:“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经验的。对了,你知道罗婷打工那厂子的地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