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有为,技术高超,但周围对他的评价普遍是不近人情。

    这样的人怎么会管时颂的这种小事。

    除非……

    卫怀琛的眸色微沉。

    不过一会功夫,围绕在他弟弟身边的人更多了。

    但他的嗓音却仍然是柔和的:“既然如此,那我们之后要谢谢他。”

    “嗯嗯。”

    时颂笑得无知无觉。

    “当然啦,我肯定会想办法和他道谢的。”

    ……

    因为自己的任务都做完了,所以时颂在卫怀琛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下午。

    其实他还是有些担心卫怀琛的胃病复发,顺便想监督他好好吃晚饭,毕竟之前吴助理还说卫总已经很多天没好好吃饭了。

    结果等到三点多的时候,卫怀琛忽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看了一眼之后就对时颂说:“我一会有事,得出去一趟。”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该复查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太忙,卫怀琛竟直接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嗯?什么事这么重要。”

    时颂本来正盘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手机,闻言有些担心地说:“但是哥,你的胃病还没有好全。”

    “没关系。”

    卫怀琛淡淡地看着他,在注意到时颂神色当中的担心后忽然心念一动:“要跟我一起去吗?我的事情很快,之后可以一起吃晚饭。”

    说完之后,卫怀琛才发现自己说这话有些不恰当。

    他要去的地方对于时颂来说是非常无趣且没有意义的。

    “可以吗?”

    但此时时颂已经抢先回答了,他弯起眼睛笑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恰好今晚没事。”

    卫怀琛点点头。

    卫怀琛已经提前跟那个心理咨询师说过弟弟会来了。

    心理咨询师也是他的朋友,名叫季语,他非常专业,能够通过跟卫怀琛对话大致判断出他最近的精神状态,并且进行一些疏导工作。

    从很早之前开始卫怀琛就已经认识他了。

    因为他们的治疗都是以普通的谈话为主,所以时颂跟来也没有什么影响。

    季语早就等在诊所门口了,看到时颂,他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惊艳。

    “上次我们好像见过一面,不过当时太乱了,我都没有看清。”

    “你好,我叫季语。”

    “嗯嗯,你好。”

    时颂点点头,跟着卫怀琛走了进去。

    季语的诊所就是一栋小别墅,装修得非常精致,所以时颂倒是没看出来别的。

    他也没问卫怀琛为什么要过来,只缩在他身后,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其实时颂也记得这个人。

    上次卫怀琛就是拒绝了自己一起去吃饭的邀请,然后就是和季语一起去的,等吃完饭之后他跟江枫偶遇了这两个人,自己还喝醉了。

    虽然清楚卫怀琛拒绝自己肯定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不过时颂还是在心里记下了那天跟卫怀琛待在一块的面容。

    时颂不太清楚卫怀琛为什么要来找他,只觉得他们聊的似乎都是些很普通的事情。

    等坐下之后,季语甚至让助手去洗了一盘水果端过来。

    “随便吃啊。”

    时颂连忙道了谢,在他们聊天的间隙,有些无聊地从盘子里拿起一颗车厘子。

    刚要吃,他就听到卫怀琛语气淡淡地说。

    “去洗手。”

    “唔,好。”

    被卫怀琛提醒这个让时颂耳朵尖有点发烫,他顺手吃掉了那颗车厘子,然后不好意思地站起身:“那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等时颂走了之后,季语转头看向卫怀琛,认真道:“我觉得你就是有点神经紧绷过度了。”

    “你看,你现在对你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空气很诡异地静默了下来。

    卫怀琛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季语微微地皱起眉头。

    但此时,卫怀琛竟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抬眸看向季语,鸽子灰的眸子里有些发沉,里面的情绪相当复杂。

    但他的语气却仍然是淡淡的:“不正常。”

    这三个字很快地就消失在了空气当中。

    季语“嗯?”了一声。

    跟卫怀琛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卫怀琛这么说话。

    就算是病人,卫怀琛也一直都非常冷静,季语觉得这种病人就是天才那一挂的。

    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卫怀琛这样。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在那种平静之下却仿佛隐藏着更深的东西,就仿佛是一潭清水下的暗流涌动。

    季语甚至注意到,卫怀琛的脊背都微微地紧绷着。

    “那你觉得是哪……”

    季语刚想说点什么,紧接着屋子的门被人轻轻敲响。

    “进来。”

    看到是当事人走进来,季语只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