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瞬间围到了卫怀琛身边,言语中极近阿谀奉承之词。

    周围那些也都是人精当中的人精,立刻清楚两个人身份尊贵。

    消息在这酒会当中传播得很快,等打听明白那是卫怀琛之后,那一大群人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必然是卫家未来的掌权人啊。

    巴结卫怀琛的同时,他们也不忘记奉承几句时颂。

    之前他们中的许多人其实也都知道卫家有个养子,但并不清楚这个养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时颂从没有出席过公开场合,他们也就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或者虽然记得也以为卫家不在意他,从没有将这个人放到心上。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察言观色都是一流。

    看到今天卫怀琛对时颂的态度,他们一对眼色就都已经清楚时颂的地位必然非同小可。

    不少人已经开始庆幸了,还好他们之前没有得罪过这位。

    甚至其中还有不少富家子弟要来加时颂的联系方式,说以后可以一起玩的。

    时颂当然不怎么愿意跟他们扯在一起,好在这些都被卫怀琛不动声色挡回去了。

    于是传言当中,卫家的这个养子愈发地位高了起来。

    等一波人终于散去,他们走到了酒会大厅一个人很少的角落。

    时颂忽然有点想去卫生间。

    “我陪你一起?”

    卫怀琛侧头看向他,眸子淡淡的。

    “不用了不用了。”

    时颂觉得这有点腻歪,连忙摆手道:“哥我自己去就行,一会就回来找你。”

    卫怀琛闻言笑着点点头,在原地站定。

    “那好,我在那个阳台等你。”

    时颂一到这种地形复杂的室内就容易路痴。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之后,他绕了好几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时颂茫然之际,他越走越偏,慢慢地周围连人都很少。

    毕竟酒会性质特殊,时颂也不敢随便跟人搭话,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给卫怀琛打个电话。

    结果就在这时,他竟然看到拐角处一位坐着轮椅打扮雍容的老夫人似乎是掉了什么东西,正艰难地弯腰想去捡。

    她一只手扶着膝盖,腰向前探去,那轮椅马上就有些摇摇欲坠。

    “我帮您吧!”

    时颂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扶起老人后低下头去帮她把落在地上的戒指捡起来。

    老夫人脸上满是皱纹,但这也挡不住身上那种很高贵的气质。

    她看了时颂半天,忽然笑了:“谢谢你,年轻人。”

    “没关系的。”

    时颂有些犹豫要不要问一下这位老夫人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把她推回去,又怕有点冒犯。

    这次卫老夫人的生日会上各家的老人也来了不少,他走近才看清位老夫人的打扮,觉得她肯定是哪个大家族的。

    要不是方才他们说卫老夫人在午睡,身边有不少人守着,时颂几乎要怀疑这位就是她了。

    毕竟这种不怒自威的气质真的少有。

    正在犹豫的两秒钟之间,老夫人忽然笑着开了口。

    “我想回大厅那边去,你可以帮个忙,把我推回去吗?”

    “好的!”

    时颂正好也是要回大厅,听到她这么说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但是我不记得路了……”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放大了几分,乐呵呵地笑着。

    “没有关系,我记得。”

    “那太好啦。”

    时颂绕到老夫人身后,有些生疏地推起她的轮椅。

    因为之前没经验,所以时颂的动作很轻,走得也很慢,生怕让她颠簸到了。

    一边在路上走,老夫人一边抱怨似的说:“唉,我是真的不喜欢听他们那些人应酬,你来我往的,假得我耳根子疼。”

    “其实刚刚本来是有人跟我一起的,但为了躲清闲,我把他们都支走了,没想到这个轮椅这么难推——你也是出来躲清闲的吗?”

    时颂笑了。

    他觉得这老夫人还有点孩子气,感觉很和蔼。

    “不,我只是来这卫生间的。”

    “能安静片刻总归是好的。”

    老夫人轻轻地叹了口气:“这次你们大约都见到卫怀琛了吧,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啊。”

    “我听他们说卫家年轻一辈,也就属这个人可堪大任了,其余人跟他比起来全都算是庸碌之辈。”

    听到卫怀琛的名字,时颂的脊背都挺直了几分。

    时颂心里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但说出口时却只剩下了一句:“我觉得他人很好的。”

    “哦?怎么好了。”

    老夫人笑了笑:“就是个年轻孩子,看着也单薄,我觉得是他们吹得太过了,若真只有这一个还不错的后辈,那卫家岂不是要没落。”

    时颂心里觉得这老夫人这么说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