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是锁骨,紧接着是大片大片的胸膛,再往下是棱角分明的腹肌。

    莫名地时颂觉得有点热。

    他轻轻地咽了一口口水。

    在完全解开衬衫的扣子之后,卫怀琛用手将一侧拨开了几分。

    “嘶——”

    注意到了上面的大片青紫,时颂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

    之前没跟时颂说,一方面是卫怀琛觉得这只是小伤,另一方面也是他不希望时颂愧疚。

    当看到时颂的眼神之后,卫怀琛才发现这种被他关心的感觉竟意外地好。

    卫怀琛很温和地笑了笑。

    “真的没有什么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你还没上药。”

    时颂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得重视起来,要不然伤会好得很慢的。”

    卫怀琛抬眸看向时颂。

    他忽然心念一动,柔和道:“但是肩膀上不太方便。”

    “要不然你帮我吧。”

    “好。”

    时颂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正好我把药膏也买来了,现在就给你弄吧。”

    时颂凑近了才发现卫怀琛后背的线条也非常优美,覆盖着薄薄的一层肌肉,皮肤是有些不见天日的白,在灯下泛着光泽,非常好看。

    之前在寝室住的时候李岩他们夏天就喜欢光着膀子,时颂忍不住偷偷在心里对比了一下,然后才发现对比起来那群人简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卫怀琛长得这么好,时颂都想让他当自己画画的模特了。

    “哥,你忍着点啊。”

    时颂用手指蘸了一点药膏,然后轻轻地涂抹在了卫怀琛的背部。

    他指尖很柔软,温度有些发烫,蹭过那块皮肤的时候仿佛带起了一小片电流。

    因为凑得近,时颂的鼻息轻轻撩过那块皮肤。

    卫怀琛看不到背后的情形,几乎觉得那仿佛是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给卫怀琛上药的时候,时颂觉得卫怀琛背后的肌肉似乎慢慢地紧绷了起来。

    唔,他哥好像有点紧张。

    时颂加快了一点上药的速度。

    “疼吗?疼的话你跟我说。”

    过了两秒,卫怀琛才说了个“不”字。

    他的嗓音有些发沉。

    时颂又蘸了点药膏,涂在卫怀琛的肩膀上。

    谁知道就在这时,卫怀琛竟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时颂的手腕。

    他的手扣得非常紧,用力之大以至于时颂挣脱了一下都没让卫怀琛松开。

    “哥,怎么了?”

    时颂连忙问:“是我弄疼你了吗?”

    卫怀琛没有说话。

    过了两秒,他才极淡地说了一句:“没有。”

    他的嗓音似乎比平时要低哑一些。

    “只是有点痒。”

    说完之后,他慢慢地松开了时颂的手。

    “没事,继续吧。”

    时颂生怕是卫怀琛疼了还忍着不说,于是手上的力道更轻柔了。

    “好啦。”

    终于上完药,时颂把盖子拧紧:“药膏我就放在这了,我看了说明书上写着一天一次,那我明天再来。”

    当被这样接近的时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理智已经提醒了卫怀琛这样做的后果,但他仍然浅浅地笑了一下。

    “好。”

    一时间两个人中间没人说话,有片刻的沉默。

    时颂抿了抿唇:“谢谢你今天上午护着我,要不然被撞到的人就是我了。”

    “刚才来的时候有点生气你瞒着我,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也很柔软。

    卫怀琛抬眸看了时颂两秒,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颂颂,其实我没有那么好的。”

    时颂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谁都不是圣人,这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吗。”

    卫怀琛弯起眼睛,黑沉沉的眸子里却压抑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投射进来,他的面容有一半都隐没在了晦暗的光影之下,跟每一位兄长一样温和。

    但没有人知道,方才他差一点就想直接扣住男生的手腕,然后将他扯到身前。

    心里的欲望已经越来越过分了,曾经只是想将他圈到自己的领地里来,现在变得想亲吻,想占有,想做更过分的事情。

    被长时间压抑的偏执欲望几乎要在他的身体当中撕扯破坏,全部指向了面前无知无觉的男生。

    偏偏对方什么都不知道。

    “确实,谁都不是圣人。”

    卫怀琛淡淡地勾起唇角,开玩笑地说。

    “那万一我真的意图不轨呢。”

    “不可能。”

    时颂想都没想直接笑着说:“你一天忙得要死,我身上有什么值得让你花那么长时间去图谋的?”

    “不过就算真的有也无所谓,我心甘情愿的。”

    顿了顿,时颂真情实感地说。

    卫怀琛垂下眸来,睫毛在眼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