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颂靠在了门上。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几口气,这才开口对卫怀琛说:“哥,你现在是不舒服吗。”

    他赤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整个人都不安到了极点,但仍然关心着卫怀琛的身体。

    从门后传来的嗓音有些闷。

    卫怀琛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的额头抵在了冰凉的门上,嗓音波澜不惊道:“你先出来,好不好。”

    时颂当然不肯,他试探性地跟卫怀琛商量。

    “哥,你身体要是不舒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你现在这样……我有点害怕。”

    害怕。

    颂颂说他在害怕。

    这两个字刺激到了卫怀琛的神经,瞬间让他冷静下来几分。

    “你……”

    他唇齿间的声音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不要害怕。”

    卫怀琛的手里其实就有钥匙。

    但他并没有拿出来,而是靠在门上,又低低地重复了一句。

    “不要怕我。”

    听到卫怀琛的声音,时颂到底于心不忍。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那门。

    犹豫片刻,时颂拧开门。

    “哥。”

    门开了。

    时颂仰起头看向卫怀琛。

    猝然对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卫怀琛只觉得心口一跳。

    “哥……”

    男生的眼睛隐约带着几分水汽:“你刚刚是怎么了,真的很吓人。”

    卫怀琛放在身侧的手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他抬起手来,似乎是想揉上时颂的头发。

    但时颂却不受控制地退了半步。

    卫怀琛的手停在空中半晌,最终很轻地握住。

    “颂颂,我好像控制不住我自己。”

    “要不然你把我锁起来吧。”

    卫怀琛垂眸看着时颂,嗓音有些沙哑。

    “或许只有把我锁起来,我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做伤害你的事情。”

    一边说着,卫怀琛一边越过时颂,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

    在看清抽屉里面的东西的一瞬间,时颂猝然睁大了眼睛。

    那是一副银亮的手铐!

    “哥,你……”

    时颂怎么都没想到家里竟然放着这种东西,他心里悚然一惊。

    卫怀琛挑起那手铐,递给时颂。

    似乎是没发现时颂的惊慌,他的语气甚至堪称平静柔和。

    “不要让我有伤害到你的机会。”

    此时,天已经有些亮了。

    一丝天光从窗外映照进来,把卫怀琛的面容映照得愈发清晰。

    那是哥哥。

    时颂当然不会这么做。

    手铐“叮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卫怀琛垂下眸子,目光看着地上的手铐。

    “你不怕我之后更过分?”

    怕。

    时颂当然怕。

    前几天已经隐约有些害怕了,今天那种慌乱的情绪已然到达了顶峰。

    但他更不想伤害到卫怀琛。

    虽然没有说话,但时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所有。

    卫怀琛鸽子灰的眸子轻轻地波动了一下。

    他从方才开始一直紧绷着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了。

    就仿佛是一只被安抚好的强大困兽,卫怀琛眼睛里沉沉的情绪终于退去了几分。

    他垂下眸子。

    “对不起,颂颂。”

    “今天晚上吓到你了。”

    看到卫怀琛似乎真的好转了,时颂心里松了口气。

    他试探性地问卫怀琛:“那哥,我先去做早饭?”

    卫怀琛很轻地点了点头。

    时颂越过他出门。

    正走到转角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卫怀琛轻声喊了一句:“颂颂。”

    “唔?”

    时颂瞬间回过头来,眼睛看向卫怀琛。

    卫怀琛的眸子很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似乎很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他还是略微偏了偏头,嗓音温和地说:“把鞋子穿上。”

    时颂白嫩的双足踩在地毯上。

    看起来很适合被细细的铁链锁上,被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

    卫怀琛微微闭上眼睛。

    手上一边煎面包,时颂心里面还在想着卫怀琛的病情。

    前两天他已经察觉到他哥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但是在今天,那种异样简直到达了顶点,就仿佛是危险的困兽被放出来了一样。

    他哥好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但是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啊。

    时颂在心里百转千回地想了许多,不由自主地有些走神。

    一不小心,他的手指竟然碰到了旁边的锅上面。

    “嘶。”

    锅非常烫,时颂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煎面包的模具掉到了地上。

    卫怀琛刚走下楼来,就看到这一幕。

    被烫到了之后时颂疼得脸有些皱,他连忙把手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卫怀琛快步走上前来。

    “怎么伤到了?”

    时颂关上水龙头。

    他将受伤的那只手伸到卫怀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