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怀琛闭了一下眼睛。

    那一刻,他感觉心里压抑的情绪似乎被抚平了许多。

    ……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卫怀琛的病一点点缓和了下来。

    时颂每次去,都感觉他比之前恢复了一些。

    这天临走前,医生忽然拉住了时颂。

    “看病人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已经可以承受一些强效的诊疗方案了,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安排一下?”

    光是听到强效两个字,时颂的心脏瞬间就悬了起来。

    之前他就听说过医院有这么一步,类似于脱敏疗法,需要等卫怀琛的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一些后循序渐进地来。

    “那……我哥是怎么想的呢?”

    时颂抿了抿唇,有些担忧。

    “他是同意的。”

    医生扶了一下眼镜:“您不用担心,这种治疗方法在初期是不会有问题的,我们医生也会根据情况一步步加深治疗程度。”

    听到医生都这么说了,时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好吧。”

    一边说着,时颂一边抬起眸子认真道:“但是请务必保证我哥的安全。”

    他为人柔软,鲜少摆出这种严肃的姿态来。

    医生点点头:“当然。”

    第二天时颂早早地来到了医院。

    但是直到治疗结束,他才终于被放进去。

    病房里面一片狼藉。

    卫怀琛被约束带绑缚在床上,就像是被剪去了利爪的猛兽一样,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

    他眼眸沉沉地看着天花板,里面的情绪极其幽深冰冷,仿佛要生生将人吞噬进去一样。

    “哥……”

    看到卫怀琛现在这样,时颂心里非常不好受。

    听到他的嗓音,卫怀琛很缓慢地侧过头来。

    当他感觉世界全都是黑色的时候,他的颂颂忽然出现在了面前。

    于是卫怀琛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他。

    卫怀琛勾起唇角笑了。

    那个笑里面含混着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毫不掩饰地落在时颂的面容上。

    如果他此时没有被约束带捆缚着,一定会忍不住把颂颂抓过来亲他揉他甚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让他露出那种柔软而湿漉漉的眼神。

    他的手缓慢地握成了拳头。

    “颂颂。”

    卫怀琛嗓音微哑:“你来了。”

    “嗯。”

    时颂伸手握住卫怀琛的手腕,他有些受不了似的把头埋在了对方的颈窝里:“我来陪你。”

    “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等从病房里面出来之后,时颂找到医生。

    “既然只是初期的诊疗,为什么我哥看起来会那么难受啊。”

    医生轻轻地叹了口气。

    “病人的状况确实很严重,所以要想治愈,他肯定要经历一个痛苦的阶段。”

    “不过这种状况也不是完全无解。”

    “当你靠近的时候,病人的情况会好很多。”

    “我?”

    时颂有些怔怔地重复了一句。

    “嗯。”

    医生点点头。

    “我们发现,你就是病人无意识当中的那把锁。”

    “在他心目中你占据着非常高的地位,所以才能在你来了之后那么快就冷静下来。”

    “锁?”

    时颂略微睁大眼睛。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被触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仿佛是春风拨动了嫩芽,一丛小草偷偷地生长了起来。

    这种治疗方法确实有用,经过了这一次之后卫怀琛的状态看上去更好了,精神状态比最开始的时候稳定了许多。

    这天从医生那里听到卫怀琛几天后就可以出院,时颂心里高兴得要命。

    他前几天一直都暂住在卫怀琛那,眼看着卫怀琛真的能出院了,他也在公司附近找好了一处房子,带着橘宝重新搬了进去。

    为了避免被林奕铭纠缠,这次搬家的事情他只告诉了几个熟悉的人。

    临走前时颂认认真真地把卫怀琛家整理干净,不过卫怀琛让他不必把所有东西都拿走,毕竟以后还是可能回来住的。

    时颂也觉得有道理,所以就留下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这天时颂去学校里有事,结果从教师办公楼出来之后,他竟然迎面又遇到了林奕铭。

    对方本来正愣愣地看向前方,发现时颂出来了之后猝然看向他,面色带上几分喜悦。

    现在是放假时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时颂愣了一下,这种被监视着的感觉让他几乎毛骨悚然,尤其是想到上次林奕铭的所作所为,时颂感觉头皮有些发麻。

    “小颂!”

    看到时颂退后半步的动作,林奕铭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失落。

    时颂迟疑地看向林奕铭,连嗓音都很冷淡:“怎么了?”

    林奕铭苦笑了一下。

    “别怕小颂,我这次没想怎么样。”